找到紫雳一月的妹妹卡雅后,白流雪将她小心翼翼地抱起,转身,开始沿着来路,向森林外围走去。
回去的路,对此刻的白流雪而言,同样没有任何“障碍”可言。
他依旧踏着那种稳定、精准、仿佛丈量过千万遍的步伐,怀中抱着沉睡的精灵少女,他的动作却丝毫未受影响,反而因这份“负重”而显得更加沉稳。
呼啦!咔嚓!
数条从斜后方袭来的、带着腐臭粘液的活化藤蔓,如同伺机而动的毒蛇,骤然加速缠绕向他的双腿!
白流雪甚至没有低头,只是脚下步伐的节奏发生了极其微妙的改变,左脚踏出的角度偏转了几乎无法察觉的几度,右脚落地的时机延迟了零点几秒。
啪!啪!
藤蔓互相抽打在一起,绞成一团,扑了个空。
而白流雪的身影已然从这短暂的混乱缝隙中穿出,步伐未乱。
咻咻咻!
前方地面炸裂,数十根漆黑尖锐的地刺破土而出,形成一片死亡荆棘!
白流雪身形微晃,仿佛只是被林间的风吹动,便以一系列小到极致的侧身、垫步、甚至利用怀中卡雅身体宽度带来的微小空间调整,如同穿花蝴蝶般,从那密集地刺的缝隙中“流”了过去,连衣角都未被刮到。
看到白流雪在这片依旧狂暴、充满死亡陷阱的污染森林“洗礼”中,竟然能如此“安然无恙”、甚至堪称“闲庭信步”地抱着一个人走出来,那些正在森林边缘操作着炼金机械、或负责警戒的伐木工人、魔法师、以及星云商会的护卫们,全都目瞪口呆,露出了活见鬼般的惊讶表情。
“怎、怎么会这样?!”
“那些树枝和藤蔓……竟然一根都没碰到他?!”
“见鬼了……刚才那些闯进去的家伙可是瞬间就……”
“难道这片森林……其实并没有传说中那么危险?只是我们太紧张了?”
在那片被公认是死亡绝地的可怕环境中,白流雪的姿态轻松得如同在自家后院散步。
这幅画面带来的冲击力过于巨大,以至于几个胆大、好奇心旺盛又有些不信邪的魔法战士,看到白流雪即将走出森林,又联想到刚才同伴误入的惨状,竟忍不住那作死的心,互相使了个眼色,小心翼翼地朝着白流雪刚刚走过的、看起来似乎“平静”了一些的森林边缘踏入了几步。
“嘿,说不定是白流雪大人把附近的‘危险’都清理掉了?我们就在边缘看看……”
“别乱来!快回来!”
“喂!你们这些笨蛋!想死吗?!”
“快出来!立刻!”
然而,他们的脚刚踏入森林范围不到三米……
噗嗤!咔嚓!啊!
与攻击白流雪时截然不同的、充满狂暴杀意的漆黑根须和毒刺藤蔓,如同被激怒的蜂群,从他们脚下的泥土、身旁的树干、头顶的枝叶间疯狂涌出!
瞬间将几人淹没!
惨叫声、骨骼碎裂声、以及魔法护盾破碎的脆响混作一团!
负责指挥的队长目眦欲裂,嘶声吼道:“放火烧!用范围魔法!快救人!”
一小片混乱瞬间爆发,魔法火焰与净化光辉亮起,勉强将那几个倒霉蛋从植物触手的缠绕中抢了出来,丢回安全区。
几人浑身是伤,鲜血淋漓,虽然性命无忧,但显然受了不轻的惊吓和创伤,躺在地上呻吟不止。
幸运的是,经过白流雪之前的“清扫”和外围持续的“净化”作业,森林边缘的攻击强度和反应速度似乎有所下降,加之救援及时,总算没有出现死亡。
但这突如其来的小骚乱,与白流雪那轻松写意的姿态形成了残酷而鲜明的对比,让所有目睹者再次深刻意识到这片森林的恐怖,以及……能从中“散步”出来的白流雪,是何等不可思议的存在。
“到底……怎么回事?”
泽丽莎看着白流雪抱着一个陌生的精灵少女,毫发无伤地穿过最后几米焦黑与新生绿意混杂的“净化带”,踏入临时营地。
她那总是精明冷静的金黄色眼眸中,此刻也充满了难以置信,表情像是大白天见到了传说中的幽灵,又像看到了违反所有商业逻辑的奇迹。
白流雪走近时,不需要他吩咐,旁边待命的魔法医疗人员已经训练有素地推着附有缓冲和恒温法阵的担架床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从他手中接过了依旧沉睡不醒的卡雅。
“这是谁?”
埃特莉莎也凑了过来,湛蓝的眼眸好奇地打量着担架上的精灵少女。
卡雅虽然沉睡了两百年,但精灵的寿命漫长,她的外貌看起来不过人类少女的十六七岁年纪,白色的长发如同最细腻的雪纺,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有种脆弱而精致的美。
“一个精灵。中了诅咒,无法醒来。”白流雪言简意赅,“年龄嘛……大概比你大十倍左右。”
“哈?像我‘大姐’一样?”
埃特莉莎眨眨眼,她对年龄不太敏感,尤其是对长生种。
能够对一个实际活了两百岁的人说出“像大姐一样”这种话的种族,除了对时间观念与人类迥异的精灵,大概也不会有别的了。
白流雪补充道:“其实就算是精灵,两百岁也确实算是很‘年轻’了。”
卡雅是“沉睡”了两百年,而非自然成长,她的生理和心理年龄恐怕远比实际年份年轻。
“诅咒?什么诅咒?”
埃特莉莎对卡雅的症状显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她俯下身,更仔细地凝视着沉睡精灵的脸庞,仿佛在观察一个罕见的炼金反应标本。
诅咒学与正统炼金术领域相差甚远,即使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