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未尽。
“嗯,有事要办。”
阿伊杰简短地回答,将杯中的饮料一饮而尽,动作利落。
对她而言,除了魔法知识的学习,忠实地践行自己的“信念”与“承诺”,同样至关重要,甚至优先级更高。
说完,她朝马流星微微点头,身影便如同融入傍晚渐浓的暮色般,迅速而安静地消失在咖啡馆门外。
看着阿伊杰干脆利落离去的背影,马流星不知为何,忽然觉得她身上某些特质,越来越像另一个人了。
那个同样经常在放学后“消失”在某处,然后又无声无息地重新出现,仿佛从未离开,继续平静学院生活的……白流雪。
“……”
阿伊杰离开后,独自留在咖啡馆的马流星,没有再继续看书。
他靠在椅背上,微微侧头,静静地望着窗外。
街道被夕阳的余晖染成温暖的橙红色,远处阿尔卡尼姆边缘的云海如同燃烧的黄金。
他记得,自己小时候,也曾有过一段单纯喜欢看夕阳的时光。
“好累……”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深紫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一天睡眠不足三小时,其余时间全部投入高强度的魔法修炼、理论钻研、以及与友人的思维交锋……
即便是马流星这等体力与意志都堪称“怪物”的存在,也难免感到精神上的深深倦怠。
就在这时……
“马流星。”
一个平静、熟悉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马流星脸上自然而然地浮现出笑容,转过头,能在这种时候、这个地方遇到好友,是件让人放松的事。
然而,当他看清来者,白流雪的表情时,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迅速收敛。
白流雪的神情很严肃,甚至可以说是凝重,那双迷彩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马流星很少见到的、复杂而沉重的情绪。
马流星也不由得坐直了身体,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怎么了?”
马流星问道,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
白流雪没有立刻坐下,他走到马流星对面,刚才阿伊杰坐过的位置旁边,但依旧站着。
他伸手,有些烦躁似的撩了一下额前棕色的碎发,然后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不是‘没事’。”
白流雪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你有话要说。”
马流星用的是陈述句,他了解白流雪。
白流雪点了点头,目光与马流星对视,仿佛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下某种决心。
“如果我……让你‘放弃’什么东西,你会接受吗?”
白流雪的问题来得突兀而模糊。
“突然这么说……我不太明白。”
马流星本能地觉得这像是个玩笑或试探,想用轻松的笑声将话题带过,但白流雪眼神中的认真,让他瞬间打消了这个念头。
“比如说……让你放弃‘所有’的黑魔力。你能做到吗?”
白流雪进一步说明,语气没有丝毫玩笑意味。
“……”
马流星脸上的轻松神色彻底消失了。
他沉默了片刻,深紫色的眼眸中闪过思索、了然,最终化作一丝淡淡的、近乎无奈的苦笑。
“即使我想放弃……也做不到吧?”
马流星轻轻说道,语气平静。
“这已经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了,从灵魂到血液。剥离它,或许等于剥离‘我’自身。”
“如果……‘可能’的话呢?”
白流雪紧追不舍,目光灼灼。
“我的意思是,存在某种‘方法’,能够让你在‘生存’的前提下,彻底剥离、放弃黑魔力。这……意味着你可以选择‘放弃’,对吗?”
马流星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他凝视着白流雪的眼睛,仿佛要从中读出这个荒谬问题的真实意图。
最终,他缓缓地、郑重地点了点头。
“从很久以前开始……这就已经是我内心深处,一个不曾对任何人言说、甚至不敢对自己奢望的……‘愿望’了。”
马流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清晰。
这个回答,让白流雪眼中骤然亮起一抹光芒,仿佛获得了某种关键的、支撑他继续下去的“勇气”。
接下来要说的话,即使对最亲密的朋友而言,也太过疯狂,太过沉重,几乎难以启齿。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让马流星……放弃黑魔人的力量根源,彻底摆脱黑暗的侵蚀,转化、进化为‘完全的光之大魔法师’……唯一的‘方法’。”
在《埃特鲁世界》的游戏中,这也是触发马流星“救赎”与“升华”路线的唯一隐藏条件,一个极其苛刻、成功率渺茫的特殊事件。
[Special Episode:马流星的死亡与新生]
让马流星“失去”黑魔力并不容易。
让他“自愿”在生死关头彻底放弃对黑暗力量的依赖,更是难上加难。
马流星总是很强大,总是能在最危险的时刻,凭借体内那股深不可测的黑暗魔力强行渡过危机。
但,在游戏的某个特殊剧情分支中,有“一次”例外。
当玩家选择以“普蕾茵”作为主视角角色进行游戏,并且将马流星的好感度培养到最高,同时满足一系列前置条件后,会触发一个决定性的隐藏事件。
在那个事件中,马流星因“某些原因”,真心发誓“不再动用”一丝一毫的黑魔力。
而就在他立下誓言后不久,遭遇了近乎必死的绝境。
他的“心脏”,被敌人精准地“刺穿”。
即使面临心脏破碎、生命急速流逝的死亡危机,马流星也坚守誓言,完全放弃了调用黑魔力来自我修复或反击。
他将自己逼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