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的力量与自己的终结一同“献祭”给了那个巨大的、悬浮的结界,反而使得剩下的碎片分布变得散乱、难以追踪。
甚至……
“真是……多此一举。”
他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数百公里的空间与重重林海,再次“看”向了断头台高原上空,那个被奇异白色结界笼罩、悬浮着阿特拉克斯魔甲碎片的景象。
那结界,连他这个执掌部分空间权能的“灰空十月”都无法强行突破、解析。
因为,那是“始祖魔导师”亲手设计、留下的“封印”或“传承”结界。
黑魔王的意图很明显。
他在生命最后,显然以自身与“始祖碎片”为代价,“留下”了某些东西。
但为了不让任何人轻易得到,他设置了连“神月”都无法轻易解开的终极谜题。
嘶……
灰空十月确认掌心的“始祖碎片”已被他的灰色气息浸染、同化,转化为一种更易于储存和利用的“灰色结晶”状态。
他心念微动,这枚结晶便无声无息地消失,被储存进了只有他能触及的、空间的另一端。
“黑魔王……你的‘意愿’,不会如愿的。”
他低声自语,声音消散在重新恢复虫鸣鸟叫的森林微风之中。
灰色身影渐渐变淡,如同融入阳光与阴影的交界处,最终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原地一堆与泥土无异的金属残渣,诉说着一位野心家无声的终末。
………………
阿尔卡尼姆,斯特拉学院区。
普蕾茵听到眼前两人提出的、堪称“骇人听闻”的提议,那双漆黑的眼眸瞬间睁大到了极限,平日里冷静自持的脸上,表情无比真实地演绎出了“你们俩是不是疯了?!”的强烈意味。
她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仿佛要离这两个“危险分子”远一点。
“到、到现在为止,你(白流雪)确实向我提出过很多……嗯,‘不同寻常’的要求,也讲述过许多难以置信的事情。”
普蕾茵深吸一口气,努力组织着语言,试图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崩溃”。
“我承认,其中大部分最后都被证明是‘真实’或‘必要’的。但是这次……你觉得这‘可能’吗?这已经超越‘不同寻常’,直接跃入‘荒诞’的范畴了吧?!”
听了她的话,白流雪和马流星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认真地点了点头。
表情严肃,没有一丝玩笑的意思。
正因如此,普蕾茵才更加感到头皮发麻,他们居然是认真的,而且是一起来说这件事!
“也就是说,概括一下……”
普蕾茵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试图理清那疯狂的计划核心。
“用剑‘刺穿’马流星的心脏,以此来‘彻底消除’他体内所有的黑魔力根源?”
“差不多。”
白流雪接话,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晚餐菜单。
“更确切地说,是用我高度凝练的‘自然真气’,精准地引发马流星心脏部位、那个高度凝聚的‘黑魔力核心’产生可控的‘裂变’与‘崩解’。
然后,在马流星自身强烈的、放弃黑暗的意志引导下,配合他早已开始修行、但一直被压制的‘光之魔力’,对崩解产生的黑暗能量进行逐步的‘稀释’、‘中和’与‘循环净化’。
最终,完成力量的本质转化与心脏的重构。”
“过程我已经‘听明白’了!”
普蕾茵忍不住提高了音量,黑发随着激动的情绪微微晃动。
“那是‘理论’!纸上谈兵!实际操作中,真的‘可行’吗?!稍有差池,哪怕只是千万分之一的误差,马流星就会瞬间心脏爆裂、灵魂湮灭!这比最危险的禁忌魔法实验还要疯狂一万倍!”
“嗯,确定可行。”
白流雪的回答依旧简短、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那双迷彩色的眼眸,清澈而坚定地看着普蕾茵。
普蕾茵张了张嘴,看着白流雪那毫无动摇的眼神,所有质疑的话突然堵在了喉咙里。
无论这个计划听起来多么荒谬绝伦,但说出“确定可行”的人是“白流雪”。
是那个一次次将不可能变为可能的少年。
他如此确信……难道意味着,他在“另一个世界”或“某种可能性”中,实际“经历”或“见证”过这个过程的成功?
这个念头,让她狂跳的心稍稍平复了一些,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沉重的责任感。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向白流雪问道:“我……需要做什么?‘帮助’是指?”
既然无法阻止,那就尽全力确保成功。
“很简单。”
白流雪看着普蕾茵说道:“在我进行‘操作’的整个过程中,你需要动用你全部的精神力与神圣之力,牢牢‘保护’住马流星的生命本源与灵魂不散。
同时,在我引发他黑魔力核心裂变的瞬间,会有极其强烈的黑暗能量反冲与灵魂震荡,你需要用你的‘天使之翼’力量,构筑最坚固的‘神圣屏障’,隔绝内外,防止任何能量泄露干扰仪式,也防止外界的任何因素干扰我们。
简而言之,在我‘动手术’的时候,你负责维持‘手术台’的绝对稳定与‘患者’的生命体征。”
“只是……‘保护好’他不受干扰?”
普蕾茵微微蹙眉。
这听起来虽然压力巨大,但似乎并非不可完成。
毕竟,她对自己的精神力与觉醒的“天使之翼”神圣力量颇有信心,而且,白流雪强调的是“保护”和“稳定”,而非直接参与能量转化那种高难度操作。
“是的。虽然说是‘把剑插进心脏’,但实际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