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的位置交给了你,按你的意思去做,是对的。你有你的考量,你的责任。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再次投向那深不见底的巨坑,以及更上方的天空。
“你要记住,这……绝不是一个‘结束’。恰恰相反,可能是一个更混乱、更不可预测的‘开始’。”
“我知道。”
阿留文声音低沉。
黑魔王和灰莲的消失,远非一切问题的终点。
盘踞大陆数百年的最大黑暗势力突然失去首脑,其留下的权力真空、资源遗产、以及内部积压的无数矛盾,必将引发新一轮的、范围更广、参与者更杂的腥风血雨。
那些潜伏的、被压制的、等待时机的各方势力,都会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至。
可是,为什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太“安静”了。
不是指声音,而是一种“感觉”。
两位巅峰王者的陨落,引发的能量冲击和法则涟漪,理应持续更久,影响范围更大。
但这片区域,除了这个物理上的巨坑和残留的高温,那种属于“王”的、令人灵魂战栗的“存在感”与“威压”,消散得似乎……
过于“干净”了?
仿佛被某种力量刻意“收束”或“转移”了?
“对了……”
阿留文忽然想起什么,看向萨尔·里。
“那个‘少年’……联系了吗?”
萨尔·里反问道:“少年?你是指……白流雪?”
“是的。”
“并没有特意联系他。”
萨尔·里摇头。
“反正,以那个少年如今的信息网和……嗯,‘特殊性’,即使没有我们官方通知,他恐怕也早已通过自己的渠道知道这件事了,说不定比我们知道得还详细。”
“不,问题不在这里。”
萨尔·里抬起枯瘦的手指,缓缓指向巨坑正上方的天空。
阿留文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
在那里,大约数千米的高空,静静地悬浮着一些巨大的、闪烁着黯淡金属光泽的“盔甲碎片”。
那些碎片依稀能看出原本是一套完整甲胄的部件,如今却支离破碎,最大的也不过房屋大小,最小的如同门板。
它们并非杂乱地飘散,而是被一个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半透明的、巨大的“球形结界”笼罩其中。
结界表面流转着极其复杂、精密到令人目眩的魔法纹路,那些纹路并非静止,而是在缓慢地、有规律地脉动、变幻,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
更令人惊异的是,这个结界散发着一种奇异的气息,并非强大的魔力威压,而是一种“拒绝”与“隔绝”之感。
任何试图靠近、探查的魔法探测手段,无论是肉眼可见的魔法灵光,还是隐秘的精神力扫描,在触及结界表面时,都如同泥牛入海,消失无踪,或是被轻柔而坚定地“弹开”。
即便是萨尔·里和阿留文这样的九阶大魔导士,之前也尝试过多种方法解析、破解这个结界,最终都无奈地发现,其构筑原理与能量层级,似乎涉及到了某种超越他们当前理解的、“高维度”的魔法知识体系,只能暂时放弃,等待更多线索或更强大的专家。
“你看到这个魔法阵……有什么想法?”
萨尔·里问道,目光没有离开那个悬浮的白色光球。
阿留文凝神观察了片刻,眉头越皱越紧:“嗯……结构太过诡异,完全无法用现有的魔法阵理论解析。
魔力回路的连接方式、能量节点的分布、甚至基础符文的构型……都闻所未闻。
但如果能召集全大陆最顶尖的魔法阵学、古代符文、空间魔法领域的学者,组成专门的研究团队,花费数年甚至数十年的时间,借助一些古代遗迹的发现进行比对……或许,也不是完全没有破解的可能。”
他语气中带着身为当世最强魔法组织领袖的自信与底气。
毕竟,他掌握着别人梦寐以求的最高深知识库。
里闻言,却缓缓摇了摇头,白眉下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近乎“敬畏”的凝重。
萨尔·里低声说道:“嗯……我有点怀疑。”
“你说什么?”
阿留文一怔,没听清,或者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我说,我有点‘怀疑’。”萨尔·里重复道,声音清晰了一些,“怀疑我们……是否真的能‘理解’它。”
“……”
阿留文沉默了。
萨尔·里的话,对他而言冲击不小。
他是通过无数次生死实战、处理无数棘手危机锤炼出来的“实战派”九阶魔导士,虽然理论研究同样深厚,但他的思维更偏向“解决问题”。
他相信,只要是“魔法”,是“现象”,就必然有其“原理”,有“规律”,可以被“理解”、被“掌握”、被“利用”或“破解”。
这是支撑他走到今天的信念。
然而,与出身魔法战士世家、更注重力量与应用的阿留文不同,出身魔法学者家庭、一生浸淫在知识海洋中的萨尔·里,拥有更加庞大、驳杂、甚至包含许多禁忌与失落知识的底蕴。
他经历过更多“未知”带来的震撼与“无力”。
因此,他比阿留文更“清楚”,也更“敬畏”那些真正超越凡人理解范畴的“存在”。
“你知道吗?”
萨尔·里没有直接反驳阿留文的自信,而是用他那惯常的、仿佛在课堂授课般的平缓语调问道:“宇宙的‘那边’有什么?‘地球’是如何诞生的?
人类为什么恰好有两只眼睛、两只耳朵,而不是三只或一只?
为什么这个世界‘最快’的速度,似乎存在一个无法超越的极限?
基础元素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