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定控制”“闪现”魔法的人,甚至能将这个公认的“垃圾”魔法,运用到出神入化、匪夷所思的地步。
“您认为……那个孩子,有可能‘解读’那个魔法阵吗?”
阿留文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与不确定。
“嗯……”
萨尔·里捋着长须,目光重新变得悠远,仿佛在权衡。
“虽然听起来像把责任推给年轻人,很不负责任。
但既然我们这些老家伙‘毫无头绪’,为什么不把最后的‘希望’和‘麻烦’,一起丢给那个总是带来‘意外’的小家伙呢?
毕竟,他身上发生的不可能之事,已经够多了。”
说完,萨尔·里不再多言,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天空中那静谧而神秘的白色光球与破碎甲胄,仿佛要将这幅景象刻入脑海,然后,他拄着一根看似普通、实则蕴含玄机的木杖,转身,迈着看似缓慢、实则一步数米的奇异步伐,身影逐渐淡化在高原凛冽的风雪与未散的烟尘中,消失不见。
阿留文独自站在原地,凝视着高空中那个拒绝一切窥探的结界,沉默了许久。
寒风吹动他深紫色的袍角,带来远处焦土的气息。
最终,他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白气,也转身离去。
背影在巨大的陨坑衬托下,显得有些孤寂,却也带着决断后的释然。
“世界……果然依然充满了‘未知’啊。”
阿留文苦笑着低语,声音消散在风里。
………………
一天后,阿尔卡尼姆,斯特拉学院区,白流雪的临时研究室。
白流雪从魔法师协会总会长阿留文的首席秘书那里接到紧急会面通知,仅仅过去了一天。
从周六上午开始,为了“安全”地履行与马流星那个生死攸关的约定,他一直在疯狂地对照着从斯特拉图书馆禁书区、炼金城资料库、乃至通过“棕耳鸭眼镜”从各种隐秘渠道搜集来的古代魔法典籍、禁忌仪式记录、灵魂与血脉转化案例,试图在浩如烟海、且往往相互矛盾的信息中,梳理出一条理论上“可行”且“风险相对可控”的路径。
这让他本就因诸多事务而紧绷的神经,几乎达到了极限。
因此,当总会长的秘书在这种时候来访,带来“紧急且机密”的会谈请求时,白流雪的第一反应并非荣幸或重视,而是感到一阵“头疼”和“厌烦”。
他脑海中的待办事项已经堆积如山,每一件都关乎重要人物的命运或世界的走向,实在分不出太多精力给“协会事务”。
然而,在斯特拉学院深处一间绝对隔音、反探测、且布满了多重警戒法阵的“机密会话室”里,从那位神情严肃、举止一丝不苟的中年秘书口中听到的消息,其内容的“震撼”程度,远远超出了白流雪的预期。
“白流雪荣誉魔导师,相信您通过自己的渠道,已经知晓了。
两天前,在冰白山脉西端的基约廷高原,黑魔王阿贝拉因与黑魔神教主灰莲,在最终的决战中……确认‘同归于尽’。”
秘书的声音平稳,但用词极其慎重。
同归于尽?白流雪瞳孔微缩。
他虽然通过“棕耳鸭眼镜”监控着大陆的能量波动和重大事件关键词,但最近注意力全在马流星的转化方案上,加上那场决战引发的能量扰动量级太大,后续又被某种力量“屏蔽”或“收束”,导致相关信息有些滞后和模糊。
他确实感觉到北方有剧烈的能量爆发,但没想到是这样一个结果。
“目前,两位王者的核心势力已宣告瓦解。
剩余评估在八阶、九阶的十余名黑魔顶级强者,已带着各自的残余力量四散潜伏。
他们似乎在积蓄力量,或是争夺遗留的资源与权柄,为成为下一任‘黑暗王者’做准备。”
秘书继续汇报,同时观察着白流雪的反应。
“现在去把他们一锅端了,不是更简单?”
白流雪几乎是下意识地说出了最“高效”的想法。
趁其病,要其命,这是战术常识。
秘书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总会长大人也考虑过这个方案。
但他认为,在目前的情势下,比起对黑魔势力进行彻底的军事清剿,优先考虑安抚流离失所的民众、恢复基本秩序、为幸存者带来‘和平’与‘重建的希望’,是魔法师协会乃至所有守护者更应肩负的责任。
这关系到大陆的长期稳定与民心向背。”
“哦……”
白流雪微微一愣,随即了然。
这确实像那位以大局和稳健著称的老会长会做出的决定。
重新认识到对方思考的深度与肩负的责任,白流雪心中原本的那点不耐烦消散了不少。
会长之位,果然并非虚名。
“另外,还有一个……更为棘手和‘异常’的问题。”
秘书的语气变得更加凝重,他从随身携带的加密魔法文件夹中,小心翼翼地取出几张用特殊晶石成像技术拍摄的照片,在桌上铺开。
照片拍摄的,正是那个悬浮在加尔塔克要塞上空、被柔和白色球形结界笼罩的、巨大的破碎盔甲。
“这是……”
白流雪的眉头瞬间蹙紧,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
即使是通过静态照片,他也能感受到那结界与盔甲碎片散发出的、一种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异常”的存在感。
“这是在战争结束、黑魔王消失后,突然出现在战场上空的东西。
没人知道它是什么,从何而来,又为何会出现在那里。更奇怪的是……”
秘书指着照片上结界表面那些清晰可见的、复杂而诡异的发光纹路。
“这个‘魔法阵’……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