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阴影都沉默了。
毕竟,他们不明白,什么叫‘死了也有用’?
暗渊长老继续道:
“若宋肠镜成功杀了那女娃。”
“我们便能回收她体内的火神本源!”
“虽然不完整,但也是将功补过。”
“若那女娃反杀宋肠镜。”
“我们也能通过标记观察她。”
“为后续行动做准备。”
“若顾长歌出手相救呢?”
焦躁阴影问。
“那就更好了。”
暗渊长老的意念中透出一丝兴奋。
“若他因此暴露更多手段或破绽,那价值无量!”
“记住,这个顾长歌,才是最大的变数!”
“主上最在意的也是他!”
“我们所有行动,最终目标都是摸清他的底细,找到他的弱点!”
尖锐阴影终于彻底明白了:
“所以宋肠镜无论死活,我们都能获得不小的回报?”
“高明!”
“不愧是暗渊长老!”
“可是……”
焦躁的阴影还有顾虑。
“万一那顾长歌直接抹杀了宋肠镜,根本不给我们观察的机会呢?”
“或者他根本不在乎那女娃的死活,我们这步棋不就白下了?”
暗渊长老冷笑:
“你以为我刚才没注意到吗?”
“那小子离开前,给了那女娃一枚玉符。”
“上面有他的气息印记——”
“那是保命符,也是定位符。”
“这说明他在乎那女娃的生死。”
“至于他会不会直接秒杀宋肠镜……”
他顿了顿:
“那也没关系。”
“至少我们能知道他出手的威力层次,他之前的行动和之后的命运完全不能回溯,但这次出手,必定会被‘源眼’看清!”
“而且,宋肠镜体内的魔骸一旦彻底暴走。”
“死后的怨念会形成诅咒标记,附着在杀他之人的因果线上。”
“到时候,无论那小子跑到哪里,我们都能通过诅咒标记隐约感知他的方位。”
“妙啊!”
几道阴影同时赞叹。
“不过……”
尖锐阴影忽然道。
“长老,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去追踪那兵家女娃?”
“她实力弱,又好找,抓住她逼顾长歌现身不是更直接?”
暗渊长老沉默了片刻。
才缓缓道:
“你以为我不想?”
“但主上有严令——”
“在摸清顾长歌真正底细前,不得对其身边之人采取过于激烈的强制手段。”
“为什么?”
焦躁阴影不解。
“主上还会怕一个炼虚境的小子?”
“不是怕。”
暗渊长老的意念变得极为严肃。
“是谨慎。”
“你们别忘了,那小子身上有鸿蒙紫气,有红莲业火——”
“这两种东西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本身就不正常。”
“主上怀疑……他背后可能站着某个我们不知道的古老存在。”
几道阴影都震颤了一下。
“所以,我们只能用这种迂回的方式。”
暗渊长老总结道。
“既达到试探的目的。”
“又不至于彻底激怒可能存在的幕后之人。”
“等摸清底细后……”
“哼,该怎么做,主上自有决断。”
“明白了!”
“立刻执行!”
几道阴影意念迅速达成共识。
不再交流。
它们如滴入清水中的浓墨。
悄然晕开。
消散于愈发昏暗浑浊的秘境天光与空间褶皱之中。
仿佛从未出现过。
荒原上,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有风声呜咽。
卷起些许灰烬。
以及深坑边缘那个跪着的、眼神空洞的身影。
几息之后。
宋肠镜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嗬……嗬嗬……”
他喉咙里发出非人的怪响。
原本空洞的双眼深处。
一点幽暗的魔光骤然亮起!
那不是清醒的神智。
而是被强行催发、扭曲到极致的怨恨执念!
暗渊长老留下的“惑心魔种”开始生效了。
无数破碎的记忆片段、扭曲的情绪在宋肠镜残存的意识中爆炸——
石秀秀冷漠的脸……
顾长歌居高临下的眼神……
自己惨败的耻辱……
被夺走的一切……
“秀……秀……”
“我的……都是我的……”
“顾……长歌……杀……杀了你……”
含糊不清的呓语。
夹杂着怪笑。
断断续续地从他口中溢出。
他跪着的身体开始抽搐。
皮肤表面浮现出漆黑的魔纹。
那些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
散发出令人作呕的邪恶气息。
体内的魔骸之力被彻底引爆了!
“轰——!”
狂暴的魔气从宋肠镜体内冲天而起。
将他周围十丈的地面都震得龟裂!
他缓缓站起。
动作僵硬如傀儡。
双眼完全被幽暗的魔光占据。
再无半点人性。
“找……到她……”
“杀……杀……杀……”
他喃喃着。
身体化作一道黑芒。
朝着石秀秀离开的方向——
第三关出口的方向。
疯狂追去!
所过之处,魔气污染地面。
草木枯死。
连空间都泛起不稳定的涟漪。
一颗完全失控不死不休的疯魔棋子。
就此上路!
与此同时。
虚空夹层深处。
顾长歌正在以惊人的速度穿梭。
朝着青铜仙殿更深处疾驰而去。
白衣在虚空乱流中猎猎作响。
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鸿蒙紫气。
将一切追踪、窥探的法则都隔绝在外。
他的神识蛛网般铺开。
扫过沿途一切。
脑海中,无数信息在飞速处理推演。
姬如玉封印的线索……
上古天庭的秘辛……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