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恐惧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取而代之的是赤红色的贪婪和激动。一双双眼睛死死盯着那些仙药,呼吸粗重。
那位青袍老者颤抖着手,指着其中一个玉盒:
“那、那是‘岁月长生藤’!老夫在古籍上看过记载,服下一片叶子就可延寿三千载!三千年啊!”
“什么?!”
“延寿三千年的仙药?!”
“这……这等宝物,圣尊就这么拿出来当定金?!”
疯了,所有人都要疯了。
如果说刚才对顾长歌的恐惧是十成,那现在对仙药的贪婪就是一百成!
在如此巨大的诱惑面前,什么恐惧、什么危险,全都成了笑话。
业火圣尊看着眼前这群瞬间变脸的修士,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讥诮。
这就是人性,卑微又可笑。
但她并不在意,只要能找到那个混蛋……
她轻咳一声,压下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用那种淡漠中带着诱惑的语气说道:
“此乃定金。只要消息证实,另有重赏。”
“功法、秘术、本尊的些许指点……皆可。”
轰!
最后这句话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人群彻底炸了!
“圣尊!晚辈愿往!晚辈定当竭尽全力,搜遍仙殿每一个角落!”
一个渡劫初期的中年修士第一个跪了下来,声音激动得发抖。
紧接着,哗啦啦跪倒一片。
“圣尊放心!晚辈这就发动所有人脉,联系仙殿内所有相识道友,布下天罗地网!”
“对对对!我等立刻分散行动,从第一关到第九关,一处处搜!”
“只要龙帝还在仙殿内,掘地三尺也给您找出来!”
“晚辈愿立天道誓言,若见到龙帝不报,神魂俱灭!”
表态声。
发誓声。
此起彼伏。
那些之前还想着怎么逃跑的修士,此刻一个个脸红脖子粗,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业火圣尊看,以证明自己的忠诚。
甚至有几个之前在小声说顾长歌坏话的修士,此刻也改口得飞快:
“其实仔细想想,龙帝大人英明神武,乃是我辈楷模!”
“没错没错!龙帝斩半步人仙,那是为民除害!”
“能帮圣尊找到龙帝,是我等的荣幸!”
“龙帝和那大黑狗挖坟掘墓,说不定就是在寻找飞升仙域的飞升节点呢?”
业火圣尊嘴角微微抽了抽。
她懒得再和这些墙头草废话,将玉符和作为定金的仙药分发下去,再次严厉警告不得对顾长歌出手后,便化作一道红蓝流光,朝着浮陆深处飞去。
她要去追寻那丝微弱的因果波动。
那是她和顾长歌在幻境千年中留下的特殊联系,虽然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
浮陆上,只剩下近千名满脸兴奋的修士。
讨论声越来越热烈。
毕竟一开始就是因为氤氲的仙光寻找仙药而来。
现在仙药到手。
只需要找人就能获得更加丰厚的报酬。
这些修士此刻的团结程度,简直堪比同门师兄弟。
他们却不知道,就在他们头顶上方,那片他们根本无法感知的虚空夹层中,正有一人一狗两道身影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啧啧啧……”
犬皇一边跟着顾长歌在虚空夹层中漫步,一边狗脸扭曲地看着下方那“发药”和“表忠心”的壮观场面。
它的心在滴血。
真的在滴血。
“败家啊!太败家了!”
犬皇用爪子捂着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顾小子,你女人……啊呸,是业火圣尊,她到底是多有钱?啊?多恨嫁……不对,是多急着找你?”
它转过头,狗眼里闪烁着熊熊的八卦之火。
“说真的,顾小子,你跟本皇说实话——”
它凑到顾长歌身边,压低了声音,虽然在高维虚空夹层里根本没人能听见。
“你是不是,对人家干了什么不该干的事?”
“咱俩都这么熟了,就别不好意思了。”
顾长歌脚步一顿,侧头看了它一眼。
那眼神很平静,但犬皇却莫名感到脖子一凉。
不过八卦之心战胜了求生欲,它还是硬着头皮继续道:
“你看啊,人家一个半步人仙,还是修炼业火的,按理说应该心性淡漠看破红尘才对。可现在呢?又是撒仙药,又是全仙殿悬赏找你,还特意强调不准伤你……”
“这说明了什么?”
犬皇抬起一只爪子,煞有介事地分析道:
“第一,说明她在乎你,非常在乎!第二,说明你们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深刻的故事!第三,说明她现在情绪很复杂,既想找到你,又怕你跑掉!”
它越说越兴奋,狗尾巴摇成了风车。
“来,跟本皇说说,你们都干了啥?”
“是不是朝夕相处,日久生情?”
“是不是花前月下,海誓山盟?”
“是不是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你们喝多了……啊不对,是情到深处自然浓,然后……”
“砰!”
一个结实的板栗敲在狗头上。
“嗷呜——!!!”
犬皇再次抱头惨叫,这次的声音比刚才还要凄厉三分。
它捂着脑袋在虚空夹层里打滚,嘴里还不忘嚷嚷:
“打狗也要看主人啊!不对,顾小子你又敲我!”
顾长歌收回手,面无表情地继续往前走。
只是如果仔细看,会发现他的耳根微微有些发红。
“闭嘴,带你的路。”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犬皇一骨碌爬起来,揉着脑袋跟上去,狗脸上写满了“我懂了”。
“汪汪!恼羞成怒!绝对是恼羞成怒!”
它小声嘀咕,但这次学聪明了,和顾长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