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歌转身,走出石门。
密室内外,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顾长歌举起令牌,淡淡道:
“传承已取。”
话音刚落——
“轰隆隆——!”
整个密室开始崩塌。
老村长抬头,望着那不断扩大的裂缝。
脸上却没有恐惧,只有释然。
“来了……终于来了……”
他喃喃道。
然后转向顾长歌,深深一揖:
“龙帝大恩,老朽无以为报。”
他颤巍巍地从怀中摸出一枚青铜钥匙,双手捧上:
“这是村子库房的钥匙。”
“库房里有我们这百年来搜集的一些东西——神兵利器,前人登山经验编成的册子,还有一些稀罕物事。”
“虽然比不得什么惊天宝藏,但希望可以报答龙帝的解脱之恩。”
顾长歌接过钥匙,郑重点头:
“我会善用。”
老村长笑了。
那笑容苍老而安详。
他转身,看向那些跪了一地的村民。
“孩子们,该走了。”
村民们抬起头。
脸上有泪,有笑,有不舍,有释然。
他们相互搀扶着站起来,围拢在老村长身边。
那中年汉子紧紧抱着身边一个妇人和一个七八岁的男孩。
那是他的“妻儿”。
妇人满脸泪水,男孩懵懂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爹,我们要去哪儿?”
男孩奶声奶气地问。
中年汉子蹲下身,粗糙的大手轻轻抚摸着孩子的头。
眼眶通红。
“去一个更好的地方。”
“那儿……那儿有很多好吃的,好玩儿的,还有很多和你一样的小朋友。”
“那娘也去吗?”
“去,咱们一家都去。”
男孩笑了,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
“那太好了!”
中年汉子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他将孩子紧紧搂在怀里,无声地颤抖。
顾清秋别过头去,不忍再看。
宁瑶握紧了剑柄,眼眶泛红。
紫鸢咬着嘴唇,眼泪无声滑落。
就连石蛮子这等粗豪汉子,也红了眼眶。
低声骂了句“他奶奶的”。
老村长深吸一口气,看向顾长歌,躬身一拜。
“龙帝,老朽代全村上下,拜谢了。”
顾长歌抬手虚扶,声音低沉:
“去吧。轮回路上,莫要回头。”
老村长点头。
转身,面向那些村民,张开双臂,高声喝道:
“炸天村所有儿郎听令——随老夫,回家!”
话音刚落——
“嗡——!”
顾长歌手持的令牌骤然发光。
一股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扫过每一个村民。
老村长的身体开始发光。
那光芒柔和而温暖,如同晨曦。
他的身形渐渐变得透明,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缓缓升起。
“村长!”
村民们惊呼。
老村长微笑着,朝他们挥手:
“别怕,跟着老夫。咱们……解脱了。”
光点越来越多,越来越亮。
那些村民一个接一个地开始发光、消散。
化作漫天光雨,在这崩塌的密室前飞舞、盘旋。
那中年汉子的妻儿最先消散。
母子俩紧紧相拥,化作两道交缠的光,冉冉上升。
中年汉子看着他们,咧嘴一笑,张开双臂。
也化作光点,追随而去。
男孩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
“爹,娘,等等我……”
其他村民也纷纷消散。
有的笑着,有的哭着。
有的相互搀扶,有的独自前行。
那些光点汇聚成一条璀璨的光河。
缓缓上升,穿透了崩塌的密室,穿透了翻腾的鬼雾。
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中。
那是通往轮回的路。
最后,只剩老村长一人。
他的身形已经几乎透明,却依旧强撑着。
看着顾长歌,嘴唇翕动:
“龙帝……老朽还有一言……”
顾长歌上前一步:
“请讲。”
老村长颤声道:
“鬼嚎山……登山之路,艰险万分。”
“前人的经验册子里……有详细记载。”
“但有一事,册中未提……”
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那山的背面……有一祭坛……”
“祭坛?”
话未说完,老村长的身形彻底消散。
化作最后一片光点,融入了那条璀璨的光河。
顾长歌默默地看着那些光点消失在黑暗中。
久久不语。
顾清秋走到他身边,轻声道:
“长歌哥哥,他们……”
“解脱了。”
顾长歌收回目光,将那枚青铜钥匙和黑色令牌收入怀中。
“这是最好的结局。”
石蛮子抹了把脸,瓮声道:
“他奶奶的,看得老子心里堵得慌。”
“走吧走吧,去库房看看有啥好东西,别辜负了那老头一片心意。”
众人点头,快步离开。
身后,那存在了百年的密室,在轰鸣声中彻底倒塌。
化作一片废墟。
半个时辰后。
炸天村外,众人齐聚。
库房打开了,里面确实有不少好东西。
十几件品质不凡的神兵利器。
虽然在此地无法动用灵力,但材质和锋锐程度远超寻常兵器。
几大捆兽皮册子。
上面密密麻麻记载着百年来无数探路者总结的登山经验和鬼嚎山地图。
还有一些丹药、防具等实用之物。
石蛮子挑了一把更趁手的大刀,咧嘴直笑。
韩力选了一柄轻灵的长剑,替换了之前那套绳剑。
宁瑶找到一对品相极佳的匕首,爱不释手。
塔娜虽然只剩一臂,但也挑了一柄锋利的短斧,挂在腰间。
顾清秋没有选兵器。
而是拿起那些兽皮册子,一页页翻看。
清丽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