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冲刷掉离家出走的小伶鼬留下的气味,也会冲刷掉可能残存的小虎崽的留下的痕迹。
一滴又一滴的冰冷雨水拍在陆霄脸上,他的心也跟着一点一滴地凉了下去。
这场雨一下,想找到小虎崽基本上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果不其然,二十分钟后,墨雪、二狗和旺财都陆陆续续跑了回来:
-主人,追不到气味了,我没有找到它的家。
抖了抖身上的雨水,墨雪有些愧疚地小声呜呜着。
-我们也没有找到。
“没事,下雨了,不怪你们。”
陆霄摇了摇头,撑着盖在头上当做临时雨披用的防冻保温毯,又从包里拿了一块抖开,示意墨雪二狗和旺财钻进来:
“先在这等等吧,雨小一点再下山。”
陆霄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定位软件上属于边海宁的坐标也不动了,估计是猫在哪儿躲雨呢。
狗子们很乖巧地在保温毯下面坐着,雨水打在保温毯类的金属材质上,发出清脆的噼啪声。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声音渐渐小了,直至消失。
雨停了。
陆霄刚准备把保温毯抖抖水收起来,就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怎么样?”
“它们是找到个小崽子,但不是咱们要找的小虎崽子。”
陆霄拉开领口,让边海宁看了一眼自己怀中睡得很香的小伶鼬。
“能救个小家伙也是好的,要不然刚才那阵雨那么大,这个小玩意泡泥水里不得淹死。”
边海宁凑近看了看:“这是啥耶?瞅着有点像貂。”
“是像,但是貂崽比它可大不少,这是伶鼬。”
“伶鼬……我倒是第一次见。”
点点头,边海宁开口:“这个小家伙怎么处理?带回家吗?”
“估计这小伶鼬是自己跑出来玩的,本来是打算让它们三个找找送回窝里,结果这雨下得送不回去了,也只能带回去了。”
陆霄叹了口气。
“那小虎崽子还找吗?这雨……”
“是没什么希望了,但还是找找吧。”
陆霄站起身,问了问二狗和旺财小虎崽还可能在附近哪里栖身,二人三狗再次四散寻找起来。
不过结果也是显而易见的一无所获。
眼瞅着天儿擦黑了,陆霄也只能揣着小伶鼬,跟边海宁先带狗回去。
下了山,还没走到村子,陆霄就看到两道手电光晃悠着往山上来,赶紧加快了步子和边海宁迎了上去。
一看果然是程姥姥和姥爷。
“不是说就去转转嘛,咋这么晚才下来?”
还不等陆霄开口,程姥姥有些心疼地埋怨了起来,伸手摸了摸陆霄潮湿的衣服和头发:
“下午那会儿雨下那么大,都给浇透了吧?快快快,赶紧回家洗个澡换身衣裳去,别感冒了。”
“姥儿,我都这么大人了,不是小孩子了,偶尔淋个雨也不会怎么样的……”
“大个屁,挨浇你还有理了。”
程姥姥虎目一瞪,踮着小脚照着陆霄后脑勺就是啪的一下。
“让你顶嘴,挨揍了吧?”
边海宁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笑着,然而话音还没落下,同样的巴掌也落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说霄霄儿没说你了是吧!你不也挨浇了吗,赶紧回家换衣裳去!”
“知道了姥儿……”
……
到了家,陆霄和边海宁洗干净换了身衣服,一进屋就看到姥姥和姥爷坐在炕边儿,捧着个小针线篮子聚精会神在看。
陆霄过去瞄了一眼,才发现原来是姥姥把那小伶鼬放针线篮子里了。
小家伙毕竟还没断奶,白天又折腾累了,就算换了环境也支楞不起来,躺在针线篮子里呼呼睡得很香。
“咋着,姥儿,小饭桶失宠了?又稀罕上这个了?”
陆霄爬上炕,笑着问道。
“一天天净放那没有味儿的屁,我管着它就不能管这个了?”
程姥姥指了指胸口的小背篼,一眼瞪了过去,旋即表情又缓和了下来:
“不过这玩意好像不是貂啊……貂没这么小吧?”
“这个是小银鼠子。”
程姥爷忽然开口道。
他因为耳背,平日里一向话不多,这会儿却突然开了口。
“这是银鼠子?”
程姥姥一愣:“你败扒瞎,银鼠子不得是白的?这不是土色儿的吗?”
“你懂个啥。”
程姥爷难得硬气一回:
“这就是银鼠子,我小前儿见过,小银鼠子就这个色儿,大银鼠子春天夏天也是这个色儿,快猫冬了才换白毛,所以才叫银鼠子。”
“银鼠子?土话里这么叫它吗?”
陆霄也没听过这个称呼,屁股挪近了些好奇问道。
“对,土话管这玩意叫银鼠子。”
程姥姥点点头:
“这玩意比貂小,跟耗子差不多大,但是长白毛,所以叫银鼠子。
老一辈的都说银鼠子聪明得很,从来不跟人打照面,我也没见过,今儿还是头回见。”
“那姥爷咋见过?”
陆霄看向程姥爷。
“你说啥?”
“霄霄儿问你搁哪见过银鼠子!”
程姥姥猛吸一口气,气贯丹田在程姥爷耳边吼了一声,吓得小饭桶都瞪圆了眼睛把头伸出来看了一眼。
发生什么事了!
“噢,银鼠子。”
程姥爷摆了摆手:
“小时候不懂事,上山掏耗窝子,结果掏着银鼠子窝了,大银鼠子还给我咬了一口。”
“一天天的手嘎欠,闲着没事掏人家窝子干啥?你这耳朵多半也是让银鼠子仙儿给咬聋的。”
程姥姥小声在旁边啐了一口,而后忽地看向陆霄:
“霄霄儿,你别是也掏银鼠子窝去了吧?”
“我闲着没事掏那干啥呀!”
陆霄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