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扣环。
“老师,大狐狸,这身衣服可以吗?”鸣人在心中试探着问道。
这身衣服,同样是老师让他换的。
他已经彻底告别了之前那几件洗得发白、颜色刺眼的屎黄色外套。
“嗯。”云式平淡的声音响起。
“废话,老家伙和我给你选的衣服。”九尾的话语依旧辛辣,“怎么也不可能比你之前那身黄色的衣服更难看了。”
镜中的鸣人,身形依旧有些单薄,但比起以前,明显挺拔了许多,眉宇间也少了几分过去的低沉。
一头偏长的金色碎发,被他随意用手扒拉了几下,虽然还是有些凌乱,但比之前的“刺猬头”顺眼多了。
只是稚嫩的小脸上,那六道如猫咪胡须般的纹理依旧清晰。
“嗯!出发!”
鸣人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咧嘴一笑,拿起桌上准备好的便当盒,最后看了一眼已经跳回猫窝、蜷成一团闭目养神的小黑。
“我走啦小黑!”他喊了一声,也不管小黑有没有反应,便一把拉开房门。
远处天际那片淡蓝色,不知何时已经被染上一层温暖的金边,金色的光芒穿透晨雾,将整个世界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漩涡鸣人深深吸了一口气,迎着明亮的晨光,朝着忍者学校的方向跑去。
而在身后已经合上的房门内,蜷缩在猫窝中的黑猫睁开眼。
这一次,不再是一颗,而是睁开一双。
一颗如琥珀般透亮的竖瞳,一颗通体白色的怪异眼瞳。
毫无疑问,这是当初在日向云川欺骗大蛇丸进行实验之际,用白蛇尸体将猿飞日斩引过来目睹那一幕的猫。
这只猫,真正的主人,正是日向云川。
那颗‘瞎’掉的眼睛,自然也是真正的白眼。
——————
晨光温柔洒在忍者学校的大门上。
崭新的学年伊始,校门口人声鼎沸,充满了孩童的喧闹与家长的叮咛,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漩涡鸣人一路小跑着来到校门口,脸上带着一抹习惯性的阳光笑容。
然而,就在他踏入校门口那片人群相对密集的区域。
原本笑容满面、互相寒暄的家长们,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了鸣人身上,看向他脸上那六道清晰可见的纹理……
他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僵硬,随即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混杂着警惕和疏离的复杂表情。
原本喧闹嘈杂的声音,骤然降低了几个分贝。
周围原本聚在一起聊天的家长,默契地停止了交谈,不动声色地侧过身,挡住了孩子的视线。
然后带着孩子向旁边挪开几步,在鸣人周围形成一片无人地带。
孩子们虽然懵懂,但对父母的表现最为敏锐,捕捉到父母们骤然变化的情绪。
一些孩子眼中流露困惑,有些好奇地看向鸣人,却被挡住视线、低声叮嘱,一些则下意识地模仿着父母的警惕与排斥。
鸣人脸上的笑容,微微摇曳了一下,随即一点点淡去。
他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也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无非是在说什么“不要接近那个孩子”、“他很危险”、“离他远一点”……
当初,猿飞日斩确实已经辟了谣,告诉村民知道鸣人不是怪物,不需要畏惧和排斥,并且严令禁止他们再传播谣言。
他甚至让鸣人来上学,希望他能够交到朋友,而鸣人也兴奋同意了。
鸣人至今还记得第一天上学的那个清晨,自己穿着崭新的衣服,带着前所未有的兴奋与期待,兴冲冲地跑进学校和教室。
他以为,一切都不同了。
然而,村民们确实不再诋毁他了,他们换了一种方式,一种更加彻底、冷漠的态度。
——无视。
无论他多么努力地靠近,多么渴望融入,只要他一出现,原本热闹的交谈会瞬间冷却,笑声会戛然而止,然后散开、离开。
最后,只留下他一个人,站在突然安静下来的空旷中。
显然他在木叶的境遇并没有得到根本性的改善,甚至因为猿飞日斩的插手进入更加尴尬的境地。
他从人人嫌恶的“怪物”,变成避犹不及的“麻烦”。
不仅仅是在那些愚昧无知的村民眼中,即使是在那些知情的忍者眼中,身为人柱力的鸣人也是一个“麻烦”。
他们的孩子自然也一样。
在父母的影响和叮嘱下,在那种无声却无处不在的排斥氛围中,没有人愿意靠近他,更别说和他做朋友。
不过,时间久了,再次看到这一幕……
鸣人心中那曾经剧烈翻腾的委屈,此刻,却只是激起一丝涟漪便归于沉寂。
他习惯了。
或者说,他不在乎了。
因为,就像他从书中看到的那样:“如果没有人愿意去了解真相,那么,即使将真相播撒在街道上,也不会有任何一颗发芽开花的。”
因为,就像老师对他说的那样:“人之所以愚昧,只是由于恐惧,人之所以恐惧,只是由于无知。”
“无知并不能为他们除去怠惰,只会把他们投入怠惰,使他们堕落,使他们怯弱,使他们更加愚昧、恐惧、无知。”
所以,只需要在乎那些同样在乎自己的人,接纳那些同样愿意接纳自己的人。
念及此,漩涡鸣人深吸了一口气,清晨微凉的空气涌入肺腑,带着一丝草木的清新。
他心中波澜彻底平静下来,脸上那抹笑容虽然淡去却并未消失,而是沉淀为更加坚韧的笑。
他不再去注意那些躲闪的目光,不去在意那片因他而生的寂静,抬起脚径直走进了学校的大门。
鸣人走进教学楼穿过走廊,寻找着新班级的教室门牌,脚步终于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