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四代雷影站在原地,缓缓抬起手,抹去脸颊上渗出的血珠。
看着指尖的殷红,那双锐利的眼睛微微眯起,现在才真正认真审视眼前的组合。
一个能操控血液的诡异瞳术少年,一个不清楚能力的前忍刀七人众。
前者的能力有些难缠,毕竟他的体魄再强,眼睛这种要害也是脆弱的,仅仅刚刚一瞬间,他就感觉自己的眼球充血了。
不过,对方的能力似乎需要通过“注视”发动,如果全力出手的话,对方跟不上自己的速度。
但是,后者,曾经身为“忍刀七人众”的黑锄雷牙,本来就有不错的实力,目前还不清楚具体的能力和实力……
念及此,四代雷影体表的雷光渐渐收敛,但那股实质般的压迫感并未散去。
“一分钟。”四代雷影冷声道,“我只给你们一分钟的时间,说清你们的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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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嘭!嘭!
雾隐村,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色雾气弥漫在河面与林间,空气中充斥着令人作呕的铁锈味与刺骨的寒意。
在这片猩红的血雾中,只听得到沉重的闷响,不断从血雾深处传来,那是利器猛烈撞击硬撼的声音。
两道魁梧的身影在血雾中若隐若现,以惊人的速度一次次交错对撞又再次分开,激荡的气流将周围的血雾搅动得翻腾不止。
唰!
其中一道身影借着一记硬拼的反作用力,猛地向后急退,脱离了血雾的区域,落在河面之上,脚下泛起圈圈涟漪。
正是如今已经成为三尾人柱力的干柿鬼鲛。
他看向自己手中一阵阵恶心呕吐的鲛肌,那张鲨鱼般脸上露出略显狰狞的笑容,露出满口尖牙。
和他手中的鲛肌一样,他的皮肤上也有一块块被血雾侵蚀后留下的暗紫色疮疤,仿佛被强酸灼烧过一般。
唰唰唰!
其他几名雾隐忍者也颇为狼狈地从血雾中逃离出来。
他们的情况更糟,除了身上大小不一的紫色疮疤,每个人的衣服和皮肤表面,都凝结着一层散发着寒气的冰霜。
那股寒意深入血肉骨髓,他们感觉半个身子都失去知觉了,不自觉地打着寒颤,脸色苍白,满是惊怒凝重的目光望向血雾。
在血雾之中,两道身影的轮廓逐渐清晰。
走在前面的,是一道他们所熟悉的身影。
雾隐鬼人,桃地再不斩。
他穿着一身黑袍,右手无名指上同样佩戴着象征神权的权戒,胸前悬挂邪神教的坠饰,肩上扛着斩首大刀,眼神凶戾。
而在他身侧稍后半步的位置,则是一个身形纤瘦、面容清秀到几乎分不清男女的少年。
他手中没有武器,周身却缭绕着肉眼可见的寒气,甚至让他脚下站立的水面都凝结成冰。
“嗬嗬嗬……”鬼鲛发出低沉的笑声,“真是没想到啊,再不斩。”
“叛逃了这么多年,你居然还敢回来,不仅带了个冰遁小鬼,甚至还加入了邪神教。”
“你们两个凑在一起算什么,‘丧家之犬’组合吗?”
他咧着嘴嘲笑道:“一个是夺权失败而狼狈逃离的鬼人,一个是被灭族而无家可归的遗孤,你们还真是,般配啊。”
鬼鲛非常擅长把言语淬成刀子,精准戳向对方最不愿触及的痛处。
然而,预想中的愤怒并未出现,桃地再不斩和白的脸上,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仿佛听到的只是蚊蝇嗡鸣。
他肩上原本已经出现缺口的斩首大刀,在鬼鲛等人的注视之下居然逐渐补全,泛着锋利的寒芒。
断刀·斩首大刀,能够吸收敌人血液中的铁质,从而自我修复并且吸取血液体力恢复,因此被视为不会断的刀。
但这里可没有血液给它吸取,居然就这样莫名其妙修复了。
和对方使用的血雾一样,是新的能力吗?
“鬼鲛。”再不斩的声音依旧冰冷,“我来到这里,不是为了和你逞口舌之快的。”
“我此次是代表神教,以水之国地区主教的身份,与五代水影商谈合作。”
“嗯?”鬼鲛那双鲨鱼般的眼眸眯起,“合作?”
他瞬间联想到了照美冥近期频繁与自己商议的关于水之国大名的棘手问题。
如今,作为三尾人柱力兼暗部部长,鬼鲛是雾隐村真正的核心高层,自然非常清楚照美冥面临的困境。
照美冥的实力虽然不弱,但终究还是太年轻,资历和功绩也不足服众。
雾隐村历经“血雾之里”的残酷时期,内部派系林立,遗毒深远,局势本就暗流涌动。
如果没有资历极深的元师和他这个三尾人柱力支持,照美冥甚至连水影之位都坐不稳。
毕竟,和原著中不同,照美冥没能和青一起,揭露枸橘矢仓被幻术操控的真相并停止“血雾之里”政策,没有了这份功劳和声望,确实很难服众。
而如今,在日向云川掌控火之国后,外部压力也接踵而至。
其它大国的大名,尚且试图维持“一国一村”的旧制平衡,但水之国大名显然野心更大。
他不满足与“一国一村”,打算效仿日向云川,不过区别是,他想要以大名身份,取代‘影’。
近段时间,已经多次试探插手雾隐村的事宜,流露出想要将雾隐村彻底纳入其掌控的意图,而且手段愈发强硬。
甚至,在雾隐内部扶持了不少支持者,试图从内部架空照美冥的权力。
而邪神教在这种敏感时候找上门来,声称要“合作”……
鬼鲛身旁,那几名雾隐忍者显然也意识到什么,其中几人的目光不由自主闪烁起来,心里已经开始打起了算盘。
但是,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