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就行了,快点跟上。”说罢,不等对方回应,他便转身离开。
“哦。”那个高大的教徒懵懂应了一声,转身离开,走到门口又忽然停下脚步,像是突然记起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
他在自己怀里摸索了几下,掏出一份干净的纸,抽出其中一张,然后转身弯下腰,将那张纸不由分说塞进发抖的男人怀里。
“先生。”他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和善,“请了解一下我们的父和主,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加入我们神教哈。”
说罢,他像是完成什么重大的任务,明显松了口气,不再理会男人那懵逼的呆滞目光,转身离开了房屋。
“喂!还在做什么?主教大人在召集了,我们该离开了!”
“嘿嘿,我在传教,来了来了!”
随着两人的声音一问一答,一高一矮两道身影迅速没入外面火光摇曳、烟雾弥漫的混乱街道,消失不见。
雾中,若隐若现掠过数名邪神教教徒,甚至有教徒从火场中跑出来,一手扛出昏迷的孩童,一手还抓住纵火者的头颅。
“快逃啊!”那个教徒一边逃窜,一边有些浮夸地喊着,“雾隐的忍者来了!”
“哎呀,就差一点!”
“雾隐忍者怎么这么坏啊?”
其他“逃窜”的教徒配合着喊道。
“……”
看到这一幕,表情呆滞的男人,眼角不由得抽了抽,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这些家伙,是在维持城内的治安?
但是现在的混乱,不就是他们带来的吗?
男人低头看向手中的那张纸,这才发现那似乎是一张……
传单?
与此同时,在远处高大的灯塔上,鬼鲛和一众雾隐的暗部忍者站在这里,眺望着远处都城中发生的一切。
“真是可笑啊。”鬼鲛咧嘴笑道,“明明是一群对贵族、武士和忍者毫不留情的疯子,却在尽量保护平民。”
说着,他看向大名府的方向,看到了被染红的雾气,把手中的鲛肌扬起扛在肩上,笑道:“该我们救场了。”
——————
“该死!他们又站起来了!”
“保护大名殿下!挡住他们!”
“砍头!必须砍这些怪物的头!”
大名府外,武士们发出一阵阵嘶吼,刀刃不断斩入肉体,脚下是粘稠的鲜血和断裂的残肢。
大多数武士们背靠着大名府,组成了摇摇欲坠的最后防线。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惊惧之色,身上的甲胄沾满血污,不少已经破损,露出下面翻卷的皮肉。
“啊!”
一声愤怒的嘶吼声响起,一个武士拼尽全力,用刀架开了一个邪神教徒挥来的镰刀,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那教徒咬着牙,眼中猩红的光芒闪烁,另一只手五指成爪,猛地掏向武士的心口。
“混蛋!给我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旁边另一名满脸血污的中年武士嘶吼着扑了上来,将全身的力量和查克拉灌注在手中的长刀上。
刀身泛起微弱的光芒,带着凄厉的破风声,狠狠斩向那个邪神教徒毫无防护的脖颈!
噗嗤!
刀刃深深嵌入脖颈的血肉,但是那个教徒在最后关头,猛地抬起了左臂格挡,断臂带着一蓬污血飞起。
然而,那势大力沉的一斩也因此偏斜,未能完全斩断头颅,只是在他脖子上留下了一道能看到颈椎的豁口,鲜血如泉喷涌。
可那教徒的动作没有丝毫迟滞,仿佛被砍掉的不是自己的手臂,被切开脖子的也不是自己。
他猩红的眼睛盯着偷袭的中年武士身上,右拳以更快的速度,狠狠轰在中年武士的胸腹之间。
砰!!
沉闷的撞击声后,是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噗!”中年武士猛地弓起身子,面甲下的缝隙中,鲜血喷出,手中长刀哐当落地,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般软倒下去。
而在同时,他体内的血肉被那只贯穿腹部的手臂吸取。
紧接着,邪神教教徒脖子上那道几乎致命的伤口,血肉开始蠕动交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愈合!
而他断掉的左臂肩头,森白的骨茬刺破皮肉,迅速延伸成形,然后被新生的血肉经络覆盖……
不过几个呼吸,除了身上残留的血污和破损的衣物,他看起来竟已完好如初,而那名武士的血肉已经被吸干,变成干尸!
他猩红的眼瞳一转,再次锁定最初那名惊骇欲绝的武士,咧开嘴,再次扑了过去!
噗嗤!
不远处,一名穿着更为精良的武士头目,奋力一刀,将一个冲上来的邪神教徒头颅整个斩飞。
头颅滚落在地,无头的躯体踉跄几步,轰然倒地,这次终于不再动弹。
“呼!呼!”
武士头目剧烈喘息着,背靠着另一名同样浴血的武士,忍不住骂道:“这些疯子和怪物,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砍掉手脚能长出来,刺穿心脏还能动,除非斩下或者毁掉脑袋,不然根本杀不死!”
“这是邪神教?邪神教什么时候有这种见鬼的能力了?!”
他身后的武士格开一名教徒的重击,喘着粗气,沙哑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要撑不住了,必须带大名殿下走!”
看着周围越来越多仿佛杀之不尽的猩红身影,看着那些即使被斩断肢体、洞穿躯干也依然如潮水般疯狂涌来的教徒……
听着手下武士临死的惨叫,武士头目握刀的手都开始颤抖。前所未有的寒意涌上心头。
恐惧,他在恐惧。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多久没有产生这种感受了。
他不怕死,也不怕怪物。
但是,眼前的这些家伙,不仅仅是怪物,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