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愈合!
这几乎等同于又承受了一次断腿的痛苦。
纲手在盛怒之下完全无视了这种程度的痛苦。
轰!
她猛地转身,那条刚刚接好的右腿,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一记凶狠无比的回旋踢,拦腰扫向卑留呼!
如同一柄战斧般,腿风所过之处,连烟尘都被排开!
“爆遁·地雷拳!”卑留呼的脸色再变,只能轰出一拳相对。
纲手眼中厉色一闪,踢出的右腿去势不减,甚至更快一分,小腿狠狠踢在他的拳头上。
轰!!
拳头与小腿的接触处产生爆破,将纲手的腿炸得血肉模糊,但力量没有丝毫泄减,扫在卑留呼抬起格挡的手臂上!
铛!!
一声如同重锤砸铁砧的巨响!
“噗!”卑留呼感觉内脏一阵颤动,喷出一口血,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轰然离地,向后倒飞出去。
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沟壑,泥土碎石飞溅,终于止住退势单膝跪地,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双臂控制不住地颤抖。
“该死的!”卑留呼猛地抬起头,透过护在面前的手臂缝隙,那双眼睛骤然变得一片血红,瞳孔变成横瞳。
踏步追来的纲手,与其四目相对了。
幻术·血龙眼!
一股无形无质的精神能量,透过视线侵入纲手的脑海。
纲手疾冲的身形骤然一僵,猛地停在原地,眼中的锐利迅速黯淡涣散,眼前的世界被一片无边无际的血红色所取代。
“呵……哈哈哈!”
卑留呼缓缓放下颤抖的手臂,脸上那微微崩开的绷带下,嘴角咧开丑陋而狰狞的弧度。
“看到了吗?纲手!”
他脸上带着大仇得报般的快意,兴奋道:“我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只能仰望你们的吊车尾了!”
“如今的我,是融合了多种血继限界,掌握了一切的完美忍……”
然而,他最后一个“忍者”的“者”字还未出口。
原本垂着头陷入幻术的纲手,猛地抬起了头,血红色的幻术世界,在她抬头的刹那,如脆弱的玻璃般轰然破碎。
卑留呼还在兴奋得意,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纲手的身影原地消失!
不,不是消失,是速度太快!
她出现在卑留呼的面前,一记毫无花哨却凝聚了全身怪力与怒火的直拳,结结实实砸在卑留呼那因惊愕而扭曲的脸上!
轰!!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爆响!
卑留呼整张脸瞬间变形,崩开的绷带彻底飞散,露出下面那张因人体改造而显得异常丑陋的面容。
他连惨叫都没能发出,整个人在空中翻卷着,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最后砸进一堆医疗帐篷的残骸和废墟之中。
“怎……怎么可能?!”
卑留呼挣扎着撑起上半身,脸上血肉模糊,鼻梁塌陷,牙齿崩落,满是惊怒嘶吼道:“你怎么可能挣脱我的幻术?!”
烟尘稍散,纲手缓缓收回拳头,站在原地,冷冷注视着远处废墟中狼狈不堪的卑留呼。
她的额头上那菱形的阴封印此刻已经解开,黑色纹路以阴封印为中心,如藤蔓般在脸颊、脖颈、乃至全身蔓延开。
与此同时,一只蛞蝓从她的肩头滑落,爬到身后陷入昏迷、气息微弱的静音身上。
“你以为……”纲手的声音平静响起,“只有你一个人,在这几年里得到了新的力量吗?”
“在五代目的帮助下,我抹除了那段曾经让我恐惧鲜血、止步不前的痛苦记忆,同时……”
纲手说着,双手抬起,在胸前结印,开口道:“也对阴封印做了一些小小的改动。”
随着她的结印,那原本在她白皙皮肤上蔓延的黑色纹路,颜色变得更加深邃,近乎墨黑。
纹路的形态也发生了变化,边缘衍生出细小的诡异分支,一股阴冷的气息弥漫开来,她的脸上浮现出痛苦之色。
阴封印?
忍法·创造再生·百豪之术?
不,不对!
“你,你这个疯婆子……”
卑留呼盯着纲手那半张脸上逐渐长出的骨面,不敢置信道:“你用那个术吸收储存‘虚’的精神能量化为己用?!”
难怪,难怪纲手能够如此迅速挣脱血龙眼的幻术。
血龙眼的幻术再强大,在‘虚’的面前也毫无用处。
‘虚’的力量是卑留呼根本不敢触碰和觊觎的东西,每一个‘虚’都是无数灵魂、怨恨、记忆、执念扭曲聚合的产物。
血龙眼的那点精神能量在‘虚’的力量面前,简直就像是溪流试图撼动大海。
纲手的术固然神奇,能让她在平时像处理肿瘤一样,一点点剔除那些灵魂中蕴含的繁杂记忆。
但是,那些灵魂扭曲疯狂的怨恨和执念呢?
彻底释放精神能量的瞬间,如果没有足够坚定的意志去压制那股狂暴的精神能量,施术者的自我意识瞬间就会被冲垮。
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与毁灭而没有任何理智的怪物!
卑留呼敢肯定,这绝对是纲手第一次使用这个术。
因为这根本就不是获取力量,这是在玩火自焚,是在进行一场成功率无限接近于零的赌博!
可是,纲手这个疯女人……
她居然真的敢,怎么敢这样做?!
纲手脸上那半副惨白骨面已经完全凝聚成形,为她平添了无比的妖异,金色长发因狂暴的查克拉而无风狂舞。
“虽然我不像自来也那个白痴那样,因为所谓的预言,就完全无条件地相信他……”
她的声音透过骨面传出,带着压抑痛苦的沙哑,却异常平静:“因为我的直觉依然在告诉我,日向云川太过完美了。”
“他的计划,他的力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