蚁,只是不想自己被捏死。
那股难以言喻的气息,让原本挣扎的少年瞬间僵直,连尖叫都卡在喉咙里。
“人类。”
平静清冷的声音响起,大筒木云式开口问道:“你的名字,此地何处。”
什么?
听到声音,但是听不懂的少年下意识睁开眼睛,雨水和血水模糊的视线中,一张脸倒映在他因恐惧而放大的瞳孔中。
那是超越少年认知范畴的美感与冷意。
苍白如雪的皮肤,毫无血色,却光滑细腻得不似人类,眉心两点醒目的白色圆点,蓝白色长发在风中飘动,不沾半点雨水。
最令他感到恐惧的,是那双眼睛,纯粹的白色,像是寒冰,又像是倒映灵魂的镜子,不含任何感情地看着他,疏离而漠然。
“语言差异吗?”
看着茫然呆滞的少年,大筒木云式微微皱眉。
人类语言随着时间和地域会演化出巨大差异,三千年前的古老语言与后世截然不同实属正常。
“算了,我自己看吧。”
他低声自语,语气没有丝毫波澜,身体缓缓落地一棵树上,那只握住少年头顶的修长手掌,掌心泛起深邃的黑色幽光。
一股冰冷森寒的阴遁查克拉,顺着掌心悄然涌出,探入了少年脆弱的脑海深处。
“呃!!”
脑袋仿佛被烧红的铁针刺入,少年浑身一震,双眼猛地翻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这是轮回眼人间道的“心层潜”。
以大筒木云式如今对精神能量的理解与掌控,即便没有轮回眼,用出类似的效果并非难事,只是不如轮回眼那般举重若轻。
“姓名是雷,阿父是上一任族长,阿父被黑石部落的人杀死,整个部落败了,逃了出来,在这里重新点燃长明的火……”
记忆庞杂而琐碎,大筒木云式迅速提取出有用的信息。
“已经出现了初步的农业和制陶技术,有些部落甚至已经开始使用青铜器。”
“这个‘雷’所在的部落,就是被另一个使用青铜武器的黑石部落击败,被迫迁徙至此……”
“看来这个时代应该还处于相当原始的部落文明阶段,但是已经出现了社会分化和青铜器。”
“虽然没去过太远的地方,但跟随部落多次迁徙,根据有限的记忆来看……”
大筒木云式的眼眸抬起,视野扩展到数公里的地方,穿透眼前的雨幕和丛林,深入地底。
“是那里吗?”他的目光落在数公里外。
那里的植被异常茂盛蓬勃,即便在昏暗的天色下,也能看出树木高大粗壮,各种蕨类灌木层层迭迭,绿意盎然到几乎溢出。
而在他白眼的视野中,那片区域的地层深处,有几条交织盘绕的矿脉,深埋地下,散发着浓郁的生机。
这不就是当初,大蛇丸在他的引导下,跋山涉水赶去的地方吗?
格雷尔之石和时空之穴?
大筒木云式的目光收回,看向自己手中的土著少年‘雷’。
此刻,‘雷’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但是老老实实不敢挣扎,也不敢吭声。
沙沙沙!
就在这时,嘈杂而急促的呼喊声和脚步声,随着树木枝叶的声响,从不远处传来。
显然,‘雷’的惨叫,终于引来了他部落的族人。
“雷!你在哪里?”
“那边有动静!还有血腥味!”
“快!跟上!”
很快,十几个身影从茂密的灌木和树后钻了出来。
大多身材精悍,皮肤黝黑粗糙,身上穿着简陋的兽皮衣物,手中紧握骨制或石制的弓箭、绑着尖锐石片或兽角的矛等武器。
雨水打湿他们杂乱的头发和身上的兽皮,但他们很快就看到了树上的大筒木云式。
“在那里!树上!”
“那是什么东西?”
“是雷!快把他救下来!”
看到那个站在树上、一身洁白服饰、肤色苍白的身影,土著们脸上露出了惊愕之色。
但是,看到对方手中的‘雷’,几名手持弓箭的猎手下意识拉开了弓弦。
嗖!嗖!嗖!
几支用硬木削制、顶端绑着磨尖骨镞的箭矢,带着破风声,穿过雨幕,射向树上的大筒木云式!
箭头瞄准了他的手臂,这些猎手的经验很丰富,试图逼他松手或躲避。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大筒木云式只是平静看向那几支飞来的骨镞箭矢。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几支原本急速射来的箭矢,在距离大筒木云式周身大约一米左右的距离时,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停在了半空中。
“什么情况?”一众土著脸上浮现惊骇之色。
嗡!
原本萦绕在他周身隔绝雨水的查克拉,以大筒木云式为中心猛地向四周扩散。
被他扼住头颅提着的‘雷’首当其冲,在这股突如其来的斥力下,被狠狠掼了出去,倒飞向不远处的土著们。
与此同时,那几支悬浮在空中的骨镞箭矢,也在斥力的作用下,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射而回。
“小心!”
“啊!”
利刃入肉的闷响随着短促的惨叫声响起。
几名站位靠前的土著,在猝不及防之下,被倒飞回来的箭矢直接贯穿了身体,鲜血染红了脚下的泥泞。
为首那个身材最为魁梧、脸上带着狰狞疤脸的男人反应最快。
在箭矢倒射的瞬间,没有丝毫犹豫,一把将身边还在发愣的年轻同伴扯了过来,挡在了自己身前。
噗嗤!
原本射向他面门的骨镞箭矢,洞穿了被当作肉盾的年轻土著,箭头甚至从其后背透出少许,几乎擦到疤脸男人的脸。
疤脸男人看着近在迟尺、还在滴血的箭头,脸上冷汗瞬间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