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如水。
富岳站在宇智波族地的高处，望着远处火影岩上历代火影的雕像，心中反复回响着水门最后那句话。
“如果水门成为火影，对宇智波来说，究竟是福是祸？”
这个问题没有标准答案。
至少现在没有。
富岳转身准备回房，却看到父亲书房里的灯还亮着。
宇智波信尹，他的父亲，宇智波一族的族长，此刻正坐在书案前，似乎在等他。
富岳心中一动，走了过去。
“父亲。”
信尹抬起头，看着自己这个越来越出色的儿子，眼中满是欣慰。
“进来坐。”
富岳在父亲对面坐下。书案上摆着一壶茶，两个杯子，显然信尹早就料到他会来。
“今天的事，你做得很好。”信尹给他倒了一杯茶，“一百七十多名上忍同时出动，根部基地被连根拔起，团藏被押进我们的大牢……宇智波一族多久没有这样扬眉吐气了？”
富岳接过茶，没有喝。
“但您找我来，应该不只是为了夸我。”
信尹笑了。
“你总是这么敏锐。”他放下茶壶，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富岳，你有没有想过，今天之后，我们该怎么办？”
富岳沉默了片刻。
“您的意思是……”
“团藏是抓了，但他是火影辅佐，是二代目火影的弟子，是猿飞日斩几十年的老友。”信尹的声音低沉，“今天猿飞日斩退让了，是因为我们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但明天呢？后天呢？”
“他会想办法把团藏要回去？”
“不只是要回去。”信尹摇头，“以猿飞日斩的性格，他不会直接动手，但暗地里的小动作绝对不会少。而且，团藏在暗部经营了几十年，他的根系有多深，我们根本不知道。”
富岳端起茶杯，终于喝了一口。
“所以我们需要盟友。”
“你有想法了？”
富岳点点头，将今晚与波风水门的会面简单说了一遍。
信尹听完，眼中闪过惊讶。
“波风水门……那个自来也的弟子？”
“是他。”
信尹沉思良久，最终点了点头。
“这个人选不错。他是平民出身，没有家族背景，但天赋极高，声望正隆。如果他能成为火影，对我们来说确实比猿飞日斩或者团藏要好得多。”
“但也不全是好事。”富岳补充道，“他没有家族，就意味着他不会被家族利益束缚。这样的人成为火影，做事只会考虑村子整体的利益，而不会偏袒任何一个家族。”
信尹看着自己的儿子，眼中满是欣赏。
“你能想到这一层，说明你真的成长了。”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月色，“富岳，我年纪大了，这个族长当不了太久了。族里年轻一代中，我最看好的就是你。”
富岳心中一震。
“父亲……”
“先听我说完。”信尹摆摆手，“今天的事，你展现出了足够的魄力和决断力。一百七十多名上忍，你说调动就调动，这份号召力，族里没几个人有。但成为族长，光有这些还不够。”
“还需要什么？”
“还需要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信尹转过身，看着富岳，“今天我们是进，进得漂亮。但接下来，我们得退一步。”
“退？”
“对。”信尹走回座位坐下，“明天一早，我会亲自去火影楼，向猿飞日斩表示，宇智波一族愿意配合火影对团藏进行公开审判。我们不会私设公堂，不会私下用刑，一切按照规矩来。”
富岳皱眉。
“如果我们退这一步，会不会让人觉得宇智波软弱？”
“恰恰相反。”信尹摇头，“主动提出公开审判，反而显得我们光明磊落。团藏做了那么多见不得人的事，我们怕什么公开？真正怕公开审判的，是猿飞日斩——因为一旦公开，火影一系的威望会受到更大打击。”
富岳明白了。
“所以我们要逼他们在公开审判和私下放人之间做选择。”
“没错。”信尹满意地点头，“如果他们选择公开审判，那团藏的罪行就会暴露在所有人面前，他必死无疑。如果他们选择私下放人，那我们就有了继续施压的借口——火影包庇罪犯，我们宇智波有权维护正义。”
富岳看着眼前的父亲，心中涌起敬意。
能在族长位置上坐这么多年，在各大势力的夹缝中带领宇智波走到今天，父亲的政治智慧确实不简单。
“那您的意思是，我们最终的目标是什么？”富岳问，“是让团藏死，还是让他活？”
信尹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你觉得呢？”
富岳沉吟片刻。
“让他活。”
“为什么？”
“因为死人没有价值。”富岳说，“团藏活着，就是悬在猿飞日斩头上的一把刀。只要我们握着这把刀，火影一系就得忌惮我们。如果团藏死了，猿飞日斩反而没有了顾虑，说不定会下定决心对我们动手。”
信尹笑了，笑得很欣慰。
“你能想到这一层，我就放心了。”他站起身，从书案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富岳，“这是族里的一点心意。今天你带队突袭根部，功劳最大。这是宇智波一族的秘药，可以温养瞳力。虽然比不上你那个什么系统奖励，但也算是我这个做父亲的一点心意。”
富岳接过盒子，心中涌起暖流。
“多谢父亲。”
“去吧，早点休息。”信尹拍拍他的肩膀，“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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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的房间，富岳打开父亲给的盒子。
里面是三颗暗红色的药丸，散发着淡淡的药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