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
......
子时的大湟江泛着铁锈般的腥红。
罗大纲已经分不清那是岸上蛇信子一般的火光映出的腥红江水,还是浮尸的血浆浸透了江水。
右肩的刀伤突突跳痛,似有人攥着他的骨头在拧。
“大头羊和大鲤鱼呢?”
无暇顾及肩上的疼痛,罗大纲一手提刀,一手扶稳书有劫富济贫字样的旗帜质问左右友军的下落。
船队附近密集的金属弹雨,江口圩内逐渐稀疏的铳炮声让罗大纲有种不祥的预感。
起事前罗大纲和大头羊张钊,大鲤鱼田芳合计三路并进,由他走水路吸引大湟江巡检司的兵马,田芳和张钊在圩内策应,里应外合,夺取江口圩。
“张钊这小子不会又他娘的降了清军吧!”
谙熟水性,能闭气浅游半炷香时间,有着“水上飞”江湖诨号的陈阿九举着盾牌骂骂咧咧地退到罗大纲身边。
张钊有受清廷招安的前科,陈阿九怀疑张钊这次又半路降清,把他们卖了。
清军的铳炮声愈发猛烈,陈阿九身边不断有中弹中箭的天地会会众倒毙。
侥幸没有毙命的会众,见局势不妙,早无战意,纷纷跳江泅渡逃生。
须臾之间,罗大纲身边便只剩下五十多名死忠,形式极不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