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军于大藤峡一战尝到了甜头,意识到制江权的重要性。
彭刚控制黔江江道,经略南岸贵县之龙山、莲花山,扩展紫荆山、平在山根据地战略纵深主张得到了支持。
只是杨秀清等人没能如彭刚所愿,派遣石达开的石家将协助彭刚经略龙山、莲花山根据地。
而是派遣了和彭刚关系相对没那么亲近的秦日昌负责到黔江南岸发展龙山、莲花山根据地。
秦日昌是贵县龙山银矿场的矿工出身,对贵县的情况也比较熟悉。
这么安排也合乎情理,彭刚没有多说什么。
就算总部那边不愿派人经略龙山、莲花山根据地,彭刚也会自己派人去。
大藤峡一战刚刚结束,萧朝贵那边现在又在紧锣密鼓地张罗攻打平南县城。
想要赶在外省客兵进入广西之前拿下平南县,以充实圣库。
把整个中一军派遣到黔江南岸开拓根据地也不现实。
这次武器缴获颇丰。
所获鸟铳足够装备一个半连。
大藤峡一战太平军一战成名,黔江、浔江、郁江三江的原本对太平军态度摇摆不定的天地会艇军不少选择加入太平军。
趁此机会,彭刚进行了有限的扩军。
一军六营的编制保持不变,营以下的单位,分别扩充一个下属单位,由三三制度改为四四制。
一组十二人维持不变。
扩编后,每排辖四组四十八人,每连辖四排一百九十二人,每营辖四连七百六十八人。
常备军兵力由原来的两千五百九十二人增至四千六百零八人。
大藤峡一战后,广西当局已经意识到单凭本省的绿营团练已无力剿灭太平军,遂进入了摆烂状态,将围剿重心转移到相对而言更容易剿的天地会上。
广西提督闵正文“阵亡”的消息也由急递送往京师。
平在山遂迎来了短暂的宁静。
彭刚清楚这宁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最后宁静,疾风骤雨即将来临。
趁着最后这段宝贵的时间窗口,彭刚抓紧时间练兵生产,制定了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不仅要求左军六营的常备兵遵守。
男营的预备役亦需遵守,尤其是外出到附近村墟采买物资的队伍,更需遵守。
彭刚无意攻打平南县城,不意味着他这段时间不打仗。
桂平县、贵县在乡的土豪劣绅还是要打的。
一来这些低烈度的战事多少也能让麾下的官兵得到一点锻炼。
二来则是为了筹措物资,以应对接下来清军的围剿。
1850年春,执掌清帝国权柄长达三十年的道光皇帝,爱新觉罗·旻宁驾崩于圆明园慎德堂,终年六十九岁。
年仅二十岁的皇四子爱新觉罗·奕詝继位,改元咸丰。
由于道光的长子奕纬已于道光十一年(1831年)去世,次子、三子皆早夭。
奕詝继位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已是实际意义上的皇长子。
外朝与民间传闻皇六子奕更为聪慧、强健,更合适作为清帝国的储君。
可当道光于弥留之际宣布立奕詝为皇太子,乾清宫正大光明匾额后的传位诏书被公之于众时,外朝与坊间的流言蜚语已无足轻重。
清帝国的最高权力得以较为平稳地过渡交接到奕詝的手中。
道光皇帝驾崩,留给他儿子奕詝的是一个千疮百孔、国力衰退、民生凋敝、烟毒泛滥、列强环伺的大帝国。
此时,刚刚登基,年仅二十岁的咸丰皇帝爱新觉罗·奕詝满腔热血,立志要有一番作为,中兴大清。
然而老天却给初登大宝的奕詝浇上了两盆凉水,似乎是要浇凉浇灭奕詝的一腔热血与雄心壮志。
广西天地会、上帝会攻城略地,拥众数万,渐成燎原之势。
广西提督闵正文于桂平县大藤峡一带大败上帝会会匪,力战身死的急递渐次被送达上书房,呈递到奕詝面前。
先帝刚驾崩不久,居丧期间的咸丰常居上书房之内,以便离他的老师杜受田更近一些。
咸丰六岁时,杜受田便担任咸丰的帝师。
咸丰不如六弟奕聪慧,幼时骑马打猎不幸从马背跌落落下终身残疾,成为瘸子。
无论是才学能力,还是身体状况与外表形象。
咸丰在与六弟奕的储位之争中,都不占优势。
咸丰能够在储位之争中笑到最后,他的老师杜受田居功至伟。
虽然杜受田治国理政方面的能力和他教出来的学生一样平庸。
可论权谋,他却是数一数二的高手,有把握帝王之心的本事。
杜受田深谙道光晚年极度推崇强调“仁孝”之道。对症下药,刻意教导奕詝以“德”而非“才”示人。
南苑围猎时,奕詝按杜受田之计“不射一矢”,称“春日万物生发,不忍伤生。”,此举甚得道光欢心。
当道光病重召见二子,争储进入白热化阶段。
杜受田又教奕詝“唯伏地涕泣,以示孺慕之诚”,而他的竞争对手奕于道光病榻前侃侃而谈治国方略。
对比之下,奕詝的“至孝纯仁”形象更契合道光对守成之君的期待,遂做出传位于皇四子奕詝的决定。
咸丰非常信任倚重杜受田这位从他六岁起就在上书房给他传道受业的帝师。
咸丰选择在上书房居丧,原因有二。
其一,他刚刚登基缺乏安全感,熟悉的环境能给予他更多的安全感。
其二,他的老师杜受田在上书房行走,居丧于上书房,方便时刻召见他的老师请教。
初次收到广西巡抚郑祖琛关于大藤峡一战的奏报。
咸丰很是不解。
广西巡抚郑祖琛不是一直说广西在他的治下太平无事,百姓安居乐业么?
怎么会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