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之韦昌辉、石达开的通情达理,杨秀清对东殿人员的安排,则是让彭刚有种吃了苍蝇般的恶心难受。
世上没有只享受权利,不履行义务的道理。
作为太平天国的一员,享受了同神仙兄弟们并肩作战,分担清军压力带来的便利,彭刚自然是愿意付出相应、乃至是稍稍多一点的代价。
比如彭刚卖给韦昌辉、石达开两人的粮食均价是一两银子一石,比市场均价还要低个三四钱。
韦昌辉、石达开两人拿出了求人应有的态度,识趣地不掺和左军攻打衡州
为此北殿吃点小亏也没什么,毕竟是友军,能力范围之内能帮则帮。
相形之下,杨秀清对东殿的安排有些过于离谱。
东殿中军的上万能打的牌面、牌尾几乎全被杨秀清和他在苍梧认的那些东殿国宗们带走攻打道州、桂阳州、郴州。
剩下的三万七千随军家属,全他娘地让陈承瑢、林启荣带到了零陵,眼巴巴地等着吃北殿,穿北殿的。
此举就连带着随军家属来到零陵的陈承瑢、林启荣都觉得东王做得不地道。
论战功,对天国的贡献,北殿不比东殿小。
北殿过往在紫荆山、平在山那会儿就没少接济其他部署。
团营令之初,天父天兄犀牛潭显圣所赐下的神兵,也多出自北殿的红莲村兵工厂之手。
陈承瑢、林启荣两人的腰间所佩戴的钢刀,便是昔日红莲村兵工厂用洋钢打制的精品,一直用到了现在。
递上杨秀清以天父名义所颁给彭刚的圣旨,陈承瑢、林启荣皆局促不安地站在原地,不敢多嘴,生怕彭刚发怒不奉旨。
毕竟三万七千人的口粮不是小数目,而且杨秀清已经在旨里说得很明白了。
北殿是要供养东殿随军家属的口粮。
杨秀清不是像韦昌辉、石达开一样,问北殿借,而是命令彭刚给粮。
这也是让彭刚感到很不舒服的一点。
杨秀清想要在湖南扩军壮大东殿的力量,避免东殿被北殿压一头的心情彭刚能够理解。
只是杨秀清把东殿的随军家属一股脑全部丢在了零陵,还要站着把粮食要了,吃相未免太过难看。
“我既给五哥、八弟两万石粮食,四哥的东殿缺粮向我求粮,该帮衬,我自是会帮衬。”看过天父圣旨,彭刚背着手说道。
陈承瑢乃精明之人,清楚彭刚愿意帮衬他们带来的这些东殿随军家属是看在兄弟情分份上,忙不迭向彭刚表示感谢:“多谢北王六千岁殿下赐粮。”
“五哥、八弟拿多少粮,四哥就拿多少粮。”彭刚说道。
“想要更多的粮食,你们便做些缝军衣、制草鞋、纳布鞋、搓麻绳、劈制竹签、舂米磨面、腌制菜蔬的活计来换粮。”
作为反清阵线的战友,彭刚愿意为东殿的随军家属提供保底口粮,以及安全稳定的环境,好让杨秀清安心攻打道州、桂阳州、郴州。
但要让北殿一直白白养着三万七千之众东殿的随军家属,是万万不可能的。
北殿在永州所获粮秣虽多,可彭刚要在零陵盘桓一些时日,东殿要招兵买马,北殿也要招兵买马,北殿的存粮也说不上有多充裕。
“闲着也是闲着,做些活计换口粮也是应该的。”陈承瑢忙回应道。
杨秀清这次征伐湘南,东殿的国宗们全带上了,唯独不带上他陈承瑢,陈承瑢心里头多少也对杨秀清有点意见,觉得杨秀清没有把一碗水端平,对东殿的国宗们太过偏心。
战略既定,北殿占永州府、围衡州府。
东殿发兵东进道州、桂阳州、郴州。
辅殿、翼殿兵合一处,北上攻伐宝庆府。
南殿和部分辅殿、翼殿于全州断后,堵御广西清军于湖南之外。
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满清在湘南的统治岌岌可危。
左军发布的《奉天讨满清鞑虏檄》张贴于永州府中北部,衡州府南部各处,造满清反的春风亦是吹满了湘南各地。
永州府、衡州府,便是左军在湖南重点募兵的地区。
再往北环洞庭湖的四个府:长沙府、岳州府、澧州府、常德府是湖南的膏腴之地,亦是满清在湖南统治力最强的核心地带,当地地主乡绅的势力比湘南地区要强大的多。
倒不是说左军无法在这些地方征兵纳新,只是在环洞庭湖四府征兵纳新的效率远没有湘南这么高,兵源素质也没湘南这般好。
湘南矿藏丰富,矿工数量多,矿工们出于工作需要,多多少少已培养出了分工协作的意识。
征纳入伍,稍加训练即可成军。
这也是为什么历史上太平天国要在湘南地区盘桓吸纳新鲜血液的原因,无非是看中了湘南地区的优质兵源。
环洞庭湖四府耕地较之湘南更多更肥沃,河湖水网密布,这些地区的人多以务农打渔为主。
农夫训练成军的周期要比矿工长得多。
眼下太平军尚处于流动作战的状态,训练军队的周期异常重要。
矿工两三个月就能初步形成战力,农夫要半年甚至更久。
显然,以太平军的后勤能力,绝没有在湘南滞留半年以上,训练新军的资本。
至于渔民,届时打到洞庭湖了倒是可以多吸纳新人补充进艇营。
在刘代伟、刘统伟、李严通等长期于湘南活动的天地会成员作为向导,带着负责征兵的征兵官深入永州府、衡阳府各地的矿场招兵纳新。
檄文是给读书人看的,满清识字率极低,矿上识字的人寥寥无几,张贴檄文和征兵布告,矿上没几个人看得懂。
前往各地的矿场招兵纳新,主要还是以现场口头宣讲为主。
刘代伟、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