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风之国境内,某处荒芜人烟的砂岩峡谷深处,隐藏着一处极为隐秘的洞穴。
干燥的风卷着沙砾,徒劳地拍打着被巧妙幻术遮掩的洞口。
洞穴内部略显阴冷,仅有几盏昏暗的油灯提供着微弱的光源,映照出小南担忧的脸庞。
她小心翼翼地用纸遁协助长门,将他那瘦骨嶙峋、连接着外道魔像查克拉接收器的身体,安置在一个相对平整的石台上。
“长门,到底发生了什么?”直到此刻,确保暂时安全,小南才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一直守在长门本体附近,通过纸遁感知着远方模糊的查克拉碰撞,但那最后一道撕裂天空、毁灭一切的金色光柱,其威势之恐怖,即便相隔如此遥远的距离,也让她灵魂战栗,仿佛直面天威。
“那道……光……”
长门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深陷的眼窝中,那双轮回眼竟然残留着未曾干涸的血迹,宛如血泪,顺着他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颊滑落,显得格外刺目而诡异。
过度使用轮回眼的力量,以及精神上遭受的巨大冲击,让他的状态前所未有的糟糕。
他喘息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损失了……修罗道、人间道……还有畜生道。”
小南瞳孔一缩。
佩恩六道是长门力量的延伸,是“神”的象征,每一具都极其珍贵,制作不易。
一次战斗损失三具,这是前所未有的重创!
“怎么会……”小南难以置信。
她虽然感知到战斗的激烈,却没想到会到这种地步。
“那个修罗……他本人甚至没有出现。”长门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余悸,轮回眼中血光闪烁,仿佛又看到了那令人绝望的一幕。
他缓缓叙述起来,从星之国边境那片充满生机与希望的土地,到与夏日小队的遭遇,再到宇智波止水的突然介入,以及那匪夷所思的、通过刻印远程传输的庞大暗红色查克拉……
“那种查克拉……充满了阴冷、暴虐,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生命力,庞大得近乎无穷无尽,就像……尾兽!”长门的声音低沉。
“而且,那种远程传导并精确操控的方式,与我的佩恩上的查克拉接收器……有异曲同工之妙,甚至……可能更高效。”
小南静静地听着,淡紫色的眼眸中震惊之色越来越浓。
“然后……是那道攻击。”长门的呼吸再次变得急促,仿佛光是回忆就耗尽了力气。
“无法感知来源,无法判断轨迹,仿佛来自天外……那极致压缩的查克拉攻击。只是一击……仅仅一击!修罗道和人间道……就连一点残渣都没能剩下……”
他顿了顿,艰难地补充道:“而且,他……他甚至能施展出类似‘神罗天征’的术!威力……丝毫不逊色!”
小南彻底沉默了。
本体未至,隔空传递尾兽级查克拉,召唤神秘通灵兽,施展类似轮回眼的术,最后甚至引动了天罚般的攻击……
这个修罗的手段,简直闻所未闻,深不可测!
长门的叙述还在继续,说到了那个突然杀出的、操纵着暗红色巨人的宇智波女性。
“还有之前‘斑’和绝提及过的那个宇智波一族的女人……很强,非常强。”
“她的力量,能硬撼我的神罗天征,甚至……斩杀了畜生道。”
最后,他的声音变得无比沉重,说出了最让他心神震荡的部分。
“而最可怕的……是他知道。他知道佩恩是傀儡,他知道轮回眼,他知道‘宇智波斑’……”长门抬起头,流淌着血泪的轮回眼直视小南,一字一句地说道,“他……叫出了我的本名。”
洞穴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小南猛地捂住了嘴,眼中充满了骇然。
自弥彦死去,初代晓组织被杀得只剩下他们两人后,长门便隐居幕后,只有她和那个自称‘宇智波斑’的家伙,以及那个黑白绝,知道长门的存在。
这些年来,晓组织也在暗中招募各忍村的叛忍,吸纳了一批新成员。
但这些人充其量只有上忍实力,长门也是用天道佩恩去招募的这些人,根本不可能有第四个人知道天道佩恩背后,是长门在操纵。
“他……他还提到了弥彦……”长门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痛苦和巨大的困惑,“他说……制造了那场悲剧,害死了弥彦,杀害了前来救援的晓组织成员的真正凶手……其实一直潜藏在我身边。”
“什么?!”小南失声惊呼,这个消息比长门真名泄露更让她震惊。
弥彦之死是她和长门心中永远的痛,也是促使长门彻底蜕变,坚信“感受痛苦”才能带来和平理念的根源。
现在竟然有人说,真相并非他们所以为的那样?
除了当时在场的雨隐村首领山椒鱼半藏和木叶根部首领志村团藏外,还有幕后凶手?!
“那个人……一直在我身边……”长门重复着这句话,轮回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怀疑、愤怒、以及一丝不愿深想的恐惧交织在一起。
小南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两个身影。
那个戴着虎纹面具、神出鬼没的“宇智波斑”,以及那个总是半身漆黑、阴阳怪气的绝。
“难道……是他们?”小南的声音带着颤抖,几乎是脱口而出。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以往许多被忽略的细节瞬间变得清晰起来:他们出现得太过“及时”,对晓组织的“帮助”总带着某种目的性,尤其是那个黑绝,总给人一种阴沉诡谲的感觉。
长门缓缓地点了点头,虽然虚弱,但眼神却锐利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