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宇智波族地,南贺神社。
气氛比以往任何一次族会都要凝重和压抑。
巨大的神社内部,烛火摇曳,映照着一张张写满愤怒、不甘与决绝的脸庞。
能够进入这里的,几乎都是开启了三勾玉写轮眼的族人,甚至连早已退役在家相夫教子的宇智波美琴也出现在了人群中,她的脸上带着深深的忧虑。
宇智波鼬隐匿在神社外围一棵大树的阴影中,戴着暗部面具,冷漠地注视着一个个熟悉的族人身影走入神社。
他的内心如同被撕扯,一边是家族的血脉与羁绊,另一边是村子的命令与所谓的“大义”。
待到族会结束,族人们离开,神社大门紧闭后,鼬对身后另外几名暗部成员打了个手势,低声道:“继续严密监视此处,记录所有进出人员。我去向火影大人和团藏大人汇报情况。”
“是!”几名暗部低声应道。
鼬的身影瞬间消失。
但他并未前往火影大楼,而是绕了一个大圈,凭借对族地警戒布置的熟悉,几个起落,悄无声息地潜入了神社内部,熟稔地找到了通往地下密室的入口。
推开沉重的石门,密室内光线昏暗,只有几支火把提供照明。
宇智波富岳背对着入口,正静静地站在那块古老的石碑前,仿佛在沉思,又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你来了,鼬。”富岳没有回头,声音低沉而平静,似乎早已预料到儿子的到来。
鼬缓缓走进密室,关闭了石门。
他看着父亲的背影,目光复杂:“父亲大人。”
富岳缓缓转过身,他的目光并未落在鼬的身上,而是依旧看着那块石碑:“这块石碑,传承自六道仙人时代,记载着宇智波的起源和…真正的力量。普通的写轮眼,只能看到最浅显的一部分。”
他终于将目光转向鼬,那双三勾玉写轮眼在昏暗中缓缓旋转:“而拥有更高瞳力的人,则能看到更多。比如…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的你,应该已经看到了更深层的内容了吧?”
鼬的瞳孔微微一缩,并未否认,只是沉声道:“父亲需要我告知您上面记载的内容吗?”
“那倒不必。”富岳轻轻摇头,随即,他眼中的三勾玉图案骤然发生了变化!
复杂的图案迅速连接、变形,化作了万花筒写轮眼!
“父亲!您…”鼬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震惊之色,难道这就是父亲敢于谋划反叛的底气所在?
富岳看着儿子震惊的表情,语气平淡地解释道:“这双眼睛,是在第三次忍界大战的战场上,目睹挚友为保护我而牺牲,在极致的悲痛与鲜血中开启的。”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追忆和痛楚,但很快便隐去。
他再次转过身,望向石碑:“然而,即便是这双眼睛,所能窥见的,依旧只是石碑秘密的冰山一角。我推测,写轮眼的道路,还能走得更远…”
“就像…宇智波光那样?”鼬下意识地接口。
目前整个忍界,能力压他们父子和失踪的止水一筹的最强宇智波,就是星之国那位。
因此无论是富岳还是鼬,都猜测宇智波光的万花筒写轮眼很可能已经超越了普通万花筒的极限。
富岳缓缓点头:“或许吧。虽然无法看透后面的内容,但鼬,以你的智慧,应该早已看清宇智波一族如今面临的绝境。”
“但那也不能成为发动叛乱的理由!”鼬的语气变得有些激动:“一旦开战,只会将族人和村子拖入深渊!”
“可木叶的高层从未停止过对我们的惧怕和迫害!”富岳的声音也提高了几分,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怒。
“他们不断地压缩我们的生存空间,用怀疑和隔离的目光审视每一个宇智波!”
“那是因为九尾之乱!”鼬反驳道:“很多人都看到了九尾眼中那属于写轮眼的图案!高层担心宇智波会再次操纵尾兽,摧毁村子!”
富岳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儿子:“我所知的宇智波历史中,能够操纵九尾的,唯有传说中的宇智波斑!自他之后,再无第二人能做到!即便是现在的宇智波光或许拥有那份力量,但八年前呢?”
富岳回忆着与宇智波光和修罗的那次拜访,宇智波光的年纪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八年前时,她才多大?
“就为了一个莫须有的怀疑,他们就要将整个宇智波一族逼上绝路吗?”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悲凉:“既然和平共处的道路已经被彻底堵死,那么,为了家族的存续,更换掉那些充满偏见的掌权者,或许是唯一的选择了。”
鼬的万花筒写轮眼死死盯着父亲:“所以…父亲是打算用这双万花筒写轮眼的力量,以武力推翻高层,自己成为火影吗?”
“这是…一族大多数人共同的愿望。”富岳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我身为族长,无法违背这汹涌的民意。但我…从未真正想过要依靠武力来解决。”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正因为我拥有这双可能操纵九尾的眼睛,我才更要隐瞒它的存在。”
“为什么?”鼬不解。
“因为一旦族人得知我拥有万花筒的力量,那些最激进的族人会做出什么?”富岳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们会逼迫我,会用更极端的方式去达成目的!那只会将家族和村子都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话音未落,富岳的万花筒写轮眼猛地对准了鼬!
鼬只觉得眼前景象猛地一变,意识瞬间被拉入了一个无比真实的幻术世界!
他仿佛置身于一片火海中的木叶,喊杀声震天。
他看到疯狂的宇智波族人绑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