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都充满好奇,精力旺盛得无处发泄。
他不是跑到路边去追蝴蝶,就是对着偶尔窜过的野兔大呼小叫,更多的时候,则是和委托人达兹纳进行着永无止境的幼稚争吵。
“喂!酒鬼大叔!你走快一点啦!照你这个速度,我们走到明年也到不了波之国吧!”鸣人双手叉腰,挡在慢悠悠晃荡、时不时还灌一口酒的达兹纳面前,不满地嚷嚷。
达兹纳打了个响亮的酒嗝,浑浊的眼睛斜睨着鸣人,毫不客气地回敬:“吵死了,矮冬瓜!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腿上装了弹簧吗?老夫可是造桥的工匠,靠的是手艺和脑子,不是蛮力!还有,我是委托人,是你们要保护我!懂不懂规矩啊,小鬼!”
“你说谁是矮冬瓜!你这个醉醺醺的臭老头!”
“就说你,怎样?有本事你咬我啊?略略略……”
“啊啊啊!气死我了!面麻大哥你别拦着我,我今天一定要让这个臭老头知道木叶忍者的厉害!”
面麻通常只是无奈地笑着,偶尔伸手拉住眼看要扑上去的鸣人。
卡卡西则一如既往地捧着《亲热天堂》,仿佛周遭的吵闹与他无关,只是那偶尔从书本上方露出的死鱼眼,会瞥一眼吵得面红耳赤的两人,然后摇摇头,继续沉浸在他的“文学世界”里。
雏田大多数时候都安静地跟在面麻身边,只有当鸣人和达兹纳吵得太过火,或者面麻出手调停时,她的目光才会在面麻带着笑意的侧脸和鸣人气鼓鼓的后脑勺之间来回移动,嘴角带着腼腆的笑意,偶尔还会因为达兹纳某些过于粗俗的比喻而微微脸红。
就在这吵闹与“和谐”并存的行进中,火之国东部沿海地带特有的湿润空气逐渐取代了内陆的干燥。
道路两旁的植被也发生了变化,高大的乔木减少,多了些低矮的灌木和耐盐碱的植物。
空气中的咸腥味越来越浓,风也带上了海边特有的、仿佛能穿透衣衫的潮气。
“呼!这就是海风的味道吗?”走在最前面的鸣人抹了把额头的汗,夸张地做了个深呼吸,然后兴奋地指着前方隐约可见的一线湛蓝。
“快看!快看!是海!我们快到海边了!热死我啦!”
达兹纳也停下脚步,眯起醉眼望向远方,又灌了一口酒,才含糊不清地嘟囔道:“哦……是快到海边了。我记得,前面那个小镇子,应该可以找到熟人渡我们过去。”
卡卡西终于舍得从书本上抬起眼睛,懒洋洋地扫了一眼前方,又看了看天色,估算着行程。
雏田则对达兹纳口中的波之国产生了兴趣,她小声地问道:“达兹纳先生,波之国是个什么样的国家呢?我……我还没出过这么远的门。”
她说完,下意识地往面麻身边靠近了一点,似乎只有在面麻身边,才能鼓起勇气主动与陌生人交谈。
面麻也看向达兹纳,等待着他的回答。
他对这个因自己的干预而可能改变了命运的小国,同样抱有一丝好奇。
达兹纳似乎被雏田这个羞涩礼貌的问题触动,脸上的醉意和惯常的粗鲁收敛了一些,他望着海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缓缓说道:“波之国啊……是个很小的岛国,四面环海。因为靠着海,渔业一直不错。不敢说有多富裕,但靠着打上来的鱼,以及跟火之国、水之国、还有海之国的商船做做生意,用鱼获和海里的特产换点生活必需品,大家的日子倒也还过得去,至少饿不死人。”
他的语气起初带着一种对故乡质朴的自豪,但说着说着,声音就低沉了下去,脸上的皱纹仿佛也更深了些:“大概……是三年前吧。一个叫松尾集团的大商会突然冒了出来,不知道怎么搞的,买通了波之国的大名和那些贪婪的贵族。他们颁布了法令,不准我们渔民再把鱼直接卖给外来的商船,所有的鱼获,都必须低价卖给松尾集团,由他们统一收购、贩卖。”
“原本那些靠着条小船,在各国之间倒腾点特产、赚点辛苦钱养家的小商人们,也被他们用各种手段打压,要么被逼得破产,要么……就再也回不来了。”
达兹纳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和愤懑,他狠狠灌了一口酒,仿佛想用辛辣的液体冲散心头的郁结。
“松尾那个吸血鬼,用低得可怜的价格收走我们辛苦打来的鱼和珍珠、珊瑚等特产,转手高价卖给火之国、水之国的大商人。我们累死累活,却连饭都快吃不上了……”
“造那座跨海大桥,就是想打破他们的垄断,让波之国能和火之国链接上,不用再受他们的盘剥!可是……唉……”他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下去。
面麻静静地听着,心中并无太大波澜。
果然,资本逐利的本性,并不会因为一个卡多的消失而改变。
旧的垄断者倒下,总会有新的贪婪者迅速填补空缺。
松尾集团……
听名字,似乎是火之国本土的商会势力?
“那么,达兹纳大叔,”面麻开口,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朗:“这个松尾集团,为了维持他们的垄断,应该不会仅仅依靠法令吧?他们有没有雇佣武士,或者忍者,来对付不听话的人,比如,像您这样想要造桥打破垄断的人?”
这个问题问得有些尖锐。
达兹纳正准备往嘴里送的酒瓶猛地顿住了,他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眼神有些飘忽,随即强作镇定地大声道:“忍……忍者?怎么可能!松尾那家伙虽然据说在火之都有点贵族关系,身边是养了一些凶神恶煞的武士当保镖,但也只是为了保护他自己的安全罢了!我们波之国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