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忘的角落。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平静的湖面上,三圈涟漪轻轻荡开。
三个戴着动物面具的身影如同水鸟般轻盈地踩在水面上,正是卯月夕颜、佐助和佐井三人。
他们远远望着第七班消失的方向,又警惕地扫视了一下寂静的渔村和湖面。
夕颜打了个简单的手势,三人互相点头,身形再次融入环境,沿着湖边树林的阴影,远远地跟了上去。
在面麻一行人踏上波之国土地的同时。
在波之国主岛的另一侧,松尾集团控制的码头上,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巨大的石砌码头向海湾中延伸,如同贪婪的巨口。
码头上停泊着大大小小十数艘船只,其中不乏几艘体积庞大、有着多层船舱、挂着崭新风帆的商船,与波之国本地那些破旧的小渔船形成鲜明对比。
码头上方,矗立着几栋明显新建不久、有着砖石结构和玻璃窗的仓库与办公建筑,样式与周围低矮的木屋格格不入,彰显着外来者的财富与权力。
此刻,码头上“热闹”非凡。
无数穿着破烂、面黄肌瘦的波之国平民,如同工蚁般在码头上搬运着货物。
沉重的木箱、成筐的鱼获、打包的货物……压弯了他们的脊背。
他们排成长队,在手持棍棒、腰佩长刀的流浪武士和凶狠打手的监视和呵斥下,机械地劳作着。
皮鞭破空的声音、粗暴的咒骂声、货物落地的闷响、以及压抑的喘息和偶尔痛苦的闷哼,交织成一曲充斥着血汗与压迫的乐章。
空气里弥漫着鱼腥、汗臭、劣质烟草味,和一种压抑的气息。
港口边一栋三层高的行政楼里。
一间布置简洁、带着海腥味的房间内,桃地再不斩正斜靠在宽敞的沙发上。
他的下半张脸被绷带缠绕着,只露出一双冷酷如同刀锋般的眼睛。
他身上穿着晓组织的黑底红云袍,那一身精悍如猎豹般的体格也被宽大的袍子完全遮掩住。
此刻,再不斩正用一块沾了油的软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横放在面前茶几上的一把忍刀。
刀身狭长,弧度优美,泛着冰冷的寒光。
吱呀——
办公室厚重的木门被推开,打破了室内的寂静。
一个同样身穿黑底红云袍的身影,提着几个油纸包的便当盒,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身材中等,一头绿色的中短发略显凌乱,脸上带着一种玩世不恭、略显得意的笑容。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背着一把造型奇特的忍伞,腰间还悬挂着一把造型古朴的剑柄。
绿青葵。
前木叶叛忍,现晓组织成员,代号“空陈”。
“哟,再不斩,还在擦你那把忍刀呢?”绿青葵将便当盒随手丢在旁边的矮柜上,走到窗边,透过玻璃俯瞰着下方码头的景象,嘴角噙着一丝讥诮的笑。
“我刚在外面听到点风声,你派出去的那两个‘鬼兄弟’……好像失手了,栽在了那些木叶忍者手里。啧,真是没用啊。”
再不斩擦拭刀身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两个废物罢了。”他低沉而冰冷的声音透过绷带传出。
“武器钝了,或者坏了,丢掉就是。心疼的,只有依赖武器的弱者。”
他叛逃雾隐村已有七年。
最初,凭借“鬼人”的凶名和实力,确实吸引了一些亡命之徒追随。
但七年颠沛流离、刀口舔血的叛忍生涯,如同最残酷的筛子,将不够强、不够狠、不够幸运的家伙被一一淘汰。
鬼兄弟算是跟随他时间最长、也还算有点用的两个,但也仅此而已。
死了,也就废物。
对他而言,追随者也好,搭档也罢,本质上都只是可以利用的“工具”。
工具损坏了,惋惜是多余的,顶多考虑一下是否需要补充,或者,工具本身是否已经跟不上自己的需求。
绿青葵转过身,背靠着窗沿,双手抱胸,看着再不斩那副冷血的样子,挑了挑眉:“工具?倒是很符合你这‘鬼人’的风格。不过……”
他拖长了语调:“这次的任务要是搞砸了,雇主那边答应的丰厚佣金,可就要大打折扣了。组织最近开销不小,小南那家伙天天念叨着‘经费’、‘预算’,要是知道因为我们搞砸了任务少了一大笔进账……首领那边,怕是不好交代哦?”
他这话,是提醒,也带着点幸灾乐祸。
再不斩终于停下了擦拭的动作。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冰冷的眼睛看向绿青葵,目光刮过对方带着笑意的脸。
“交代?”再不斩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寒意。
“我需要向谁交代?佩恩?还是……你?”
他的杀气,如冰冷的潮水,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空气中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绿青葵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背靠着窗沿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
他清楚地知道,眼前这个家伙,是从血雾里杀出来的怪物,冷酷、强悍、视人命如草芥。
虽然因为佩恩的强大而被迫加入晓组织,但他从未真正服气,对组织也缺乏归属感。
自己作为佩恩安插在他身边的“搭档”兼“监视者”,这家伙恐怕早就心怀不满了。
就在这微妙的、一触即发的对峙时刻。
砰!
办公室的门被粗暴地一脚踹开!
一个穿着昂贵但俗气的丝绸西装、挺着硕大啤酒肚、满脸油光的中年胖子,在一群手持棍棒刀剑、凶神恶煞的武士打手的簇拥下,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正是松尾集团的掌控者,再不斩和绿青葵此次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