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云天宫。
祈安躺在床上,月光透过窗户映照了进来。
闭上眼睛,眼前浮现起一柄白玉色的玄剑。
祈安思考著怎么才能握住它,那玄剑像是漂浮在他的意识之中,烙印下的一处阴影,只可远观,而无法去触及。
他的心中冥冥有种感觉,一种自己是这把剑主人的感觉,它会听从自己的命令,做出任意举动。
意识再次集中,祈安观想著白玉玄剑的模样,眉头紧皱。
在下一刻,那玄剑便真的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对著窗口的月光,祈安细细端详著眼前的玄剑。
第一眼目睹到它时,自己的脑海內闪过了许多光怪陆离的画面,虽然什么都没有看清,但是时至如今,祈安已经对自己的过往有所怀疑一自己失去记忆前,真的只是普普通通的云天宫弟子吗?
可如果自己只是一个普通弟子,为何会和那黑纱女人结怨,甚至如今,她还想杀了自己?
更別提那些光怪陆离的画面————
祈安总觉得这其中有些许彆扭,哪里不对,可却说不上来,毫无理由。
联想到这柄剑朝自己飞来认主的事情,祈安不由得有个猜测一莫非自己,是什么剑仙转世?
伸出手,隨意地挥舞了一下手中的剑,片刻后,祈安打消了这个想法。
他根本不知道怎么用剑。
这柄剑比想像中要沉的多,哪怕是如今的体魄有所增强,但用起来还是相当费力,剑刃锋利,稍加不慎就会伤到自己。
“你好?”
他又实验著和剑说话,作为修仙世界,剑有剑灵实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既然它选择了自己,那么必然有选择自己的理由。
自己也许可以和它交流沟通?
於是,就这么碎碎念了半天,过了许久,祈安揉了揉自己的眉角。
祈安觉得自己有点傻。
因为他无论怎么说这柄剑都毫无反应。
是啊,自己在期待什么?
期待这柄剑突然开口,声音冷脆,实际上是一位身材高挑容貌倾城,用冷漠的態度遮掩那对自己在意至极的剑娘?
哈哈,自己也是失心疯了,竟然在期待这种事情,祈安哑然失笑。
思索了片刻,祈安也没有想到这柄剑对於目前的他,除了装帅以外还有別的用途,於是摇了摇头,观想著將这柄剑收入了体內。
然后,又观想著拿出。
片刻后,再次观想著放入。
祈安只是在熟悉著这种感觉,他的行为愈发熟练,而站在窗外的墨发女子就这么歪著脑袋,静静地看著他,眼眸中有些疑惑。
“你回来了?”
直到祈安觉得自己已经掌握的差不多了,才抬起头,看到了站在窗前不知多久的墨芷微。
“你怎么......不惊讶?”
墨芷微抿了抿唇,她本以为自己突然的出现,会就这么嚇祈安一大跳,可对方好像早有预料一样。
“因为你要给我续真气啊,难道你会放任我不管?”
祈安摊了摊手,问道:“你就这么悄咪咪地回来了,也不打声招呼,师妹知道了吗?
“没有。”
墨芷微摇了摇头,推开了房门,穿著浅淡蓝色衣裙的少女眨了眨眼。
“若是告诉寧晚歌,还得给她解释昨天晚上为何不告而別,再来找你的话还得再把她打晕,控制好力道......总之就是很麻烦。”
“还不如就这样夜深人静的时候自己来呢,这样的话能省很多事。”
少女坐在了祈安的一旁,开口解释道。
她的眼睛瞥见了祈安手中赤红色的戒指,抿了抿唇。
“苏幼卿送的?”
“强迫。”
祈安知道墨芷微在问什么,轻咳一声,眼神没有躲闪,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说道。
“我之前还说要送你一枚储物灵戒呢,这个样子看来,是没有机会了?”
墨芷微的声音低落了些许。
“怎么会,我有两只手。”祈安举起了自己的手掌,说道:“还有九根手指。”
墨芷微:
”
“”
“好啦,给你开玩笑的,你就当这是苏幼卿用来监视我的道具就行。”
祈安知道墨芷微和苏幼卿不对付,情商再低,也知道自己不能顺著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所以换了个墨芷微更够接受的说法,將这件事糊弄了过去。
不然呢,摘掉戒指?
祈安觉得这样做的风险更大。
如果自己真的敢这么做,明天苏幼卿上门拜访的时候就是提著刀来的......不对,她用的是匕首。
“那把剑呢?”
墨芷微知道自己追问也是自討没趣,於是有些幽怨地盯了祈安一眼,转而问道。
“我也不清楚。”
祈安摇了摇头,回答道:“我只是看了它一眼,它就钻入了我的体內,认我为主......墨芷微,在我失忆前,擅长用剑吗?”
他追问道,试图从墨芷微的视角中,补全自己过往的经歷。
“擅长啊。”
墨芷微点了点头:“或者说,你最擅长的就是用剑,甚至我如今之所以会用剑,也是跟你学的。”
好傢伙。
现在祈安明白为什么作为阵法师的墨芷微喜欢带把剑在身上了。
可自己失忆后,为什么连自己曾经的剑术修行都忘了,这不应该属於肌肉记忆吗?
默默地思索了片刻,祈安还是没有什么头绪,但墨芷微已经等不及了,少女伸出手,抵在了祈安的肩膀上。
她的行为比起以前放肆了许多,那拉拉手都会脸红的少女,此刻咬著唇,义正言辞地说道:“该为你续真气了,不然真的会有危险。”
虽然脸依旧在红,但比以前有底气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