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会。
房门打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唐筝脚下一软,险些跪倒在地毯上。
押着他们过来的田中,此刻正以一种极度扭曲的姿势挂在走廊的壁灯上。
脑袋耷拉着,脖子呈现出诡异的九十度折角。
他身边的小弟,横七竖八地铺满了整条长廊。
唐筝扶着膝盖,干呕了几声。
虽然听独孤小小说过自家男人的凶残。
但这种尸横遍地的视觉冲击力,还是太大了。
“这就受不了了?”
刘兴温热的大手贴上她的后背拍了拍。
“要是让你看到不夜谷那晚的惨烈。”
“你不得把胆汁都吐出来?”
唐筝直起腰,狠狠抹了把嘴。
“谁说我受不了。”
“我就是……早饭吃得有点多。”
刘兴也不拆穿她。
一手穿过她的腿弯,一手揽住她的后背。
直接给了个公主抱。
唐筝惊呼一声,下意识勾住他的脖子。
“你干嘛?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得了吧。”刘兴抱着她大步流星地跨过地上的尸体。“腿都在打摆子,还逞强。”
“再说,这地上全是血浆糊,弄脏了你的脚。”
“回头我还用不用?”
“呸,不正经!”唐筝红着脸,埋进男人的胸口。
一直突突直跳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出了黑龙会据点的大门。
一辆厉骄阳安排的商务车早就停在路边候着。
“回酒店,洗个澡,睡一觉。”
唐筝点了点头,并没有过多纠缠。
刚才在屋里等待刘兴的时候。
父亲唐福生给她打了电话。
男人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她帮不上忙。
能做的也只有保护好自己,不给他添麻烦。
“注意安全。”
“等你回来我们接着旅游。”
“遵命,夫人。”
目送商务车驶入车流,直至消失不见。
刘兴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收敛。
掏出手机,拨通了厉骄阳的号码。
“解决了?”厉骄阳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几分意料之中的淡定。
“一群杂碎而已。”
“家里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正要跟你说这事。”厉骄阳那边传来脚步跑动的声音。“阴阳寮炸了。”
“字面意义上的炸了。”
“你家那只狐狸,把人家老巢给掀了个底朝天。”
刘兴挑了挑眉。
“干得漂亮。”
“不愧是吃老子大米的狐狸。”
“别高兴得太早。”厉骄阳语气一转。
“阴阳师用了封灵结界。”
“把你家狐狸困在了里面。”
“不仅如此。”
“他还向国际联合会发起了求救。”
“把这事儿定性为‘灭世级妖魔复苏’。”
“现在整个本子国京都,都在进行军事管制。”
“皇居外围方圆十里,已经被清场了。”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刘兴皱了皱眉,看向本子国皇居方向。
“这么说,我现在是进不去了?”
“别人进不去,你进的去。”厉骄阳贱笑一声。“土御门为了求援,可是下了血本。”
“只要是愿意去‘协助镇压’的武者,他们都开绿灯。”
“我已经以龙国武林盟主的名义,给你报备过了。”
“身份是:龙国宗师,刘大善人。”
“你可以大摇大摆地进去。”
“不过,我建议你在外面找个居酒屋喝两杯。”
“等我们的大部队到了,咱们一起进去。”
“到时候人多势众,搬东西也方便。”
“等你们?”刘兴对着手机听筒嗤笑一声。
“厉骄阳,你傻还是我傻?”
“这种单开族谱、光宗耀祖的活儿。”
“我为什么要等你们?”
电话那头,厉骄阳的声音明显拔高了八度。
“刘兴!你大爷的!”
“这是国际行动!是讲究排面的!”
“咱们几百号人,飞机都预热了,你现在告诉我你要单干?”
“你这叫吃独食!是不道德的!”
刘兴随手拦了辆车,一屁股坐进后座。
对着司机比了个“直行”的手势。
“等你们那慢吞吞的落地,黄花菜都凉了。”
“那你也不能一个人去啊!”厉骄阳气急败坏。
“阴阳寮是阴阳师的大本营!”
“就算那狐狸把那儿炸了,底蕴还在!”
“而且土御门那个老阴货,还有三只实体式神。”
“你一个人,双拳难敌四手。”
“听我的,找个居酒屋,点两盘刺身。”
“等大部队到了,咱们平推过去。”
“到时候你想怎么装逼都行。”
“求你了,给兄弟们个当背景板的机会吧!”
刘兴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翘起二郎腿。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原本繁华的京都街头,此刻萧条得像个鬼城。
到处都是闪烁的警灯和拉起的黄色警戒线。
筑起了一道钢铁长城,装甲车的轰鸣声在死寂的
“嘿嘿,那不行。”
“老子要一个人开启‘东渡令’。”
电话那头,厉骄阳似乎被这“美好的发言”给羡慕到了,半晌没动静。
单人开启“东渡令”啊!
这意味着什么?是个龙国人都懂!
而且,以目前小本子的情况。
那小子很有可能会成功。
刘兴继续刺激着厉骄阳。
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你想想看,以后史书上记载。”
“刘大官人单枪匹马挑翻阴阳寮,活捉狗皇。”
“何等的威风?何等的霸气?”
“这和厉骄阳带领龙国武林中人汇合刘大官人灭掉阴阳寮,完全不是一码事好不好?”
“前者是孤胆英雄,是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