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闹剧,冲淡了满院子的血腥味。
也让原本紧绷的气氛,变得有些的轻松。
刘兴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丫头。
精致的小脸上还挂着泪痕。
大红色的嫁衣穿在她身上。
不仅没有半分喜庆。
反而透着一股子令人心疼的破碎感。
“行了。”
“二长老。”
独孤信连忙上前一步。
“刘家主有何吩咐?
“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清理门户也好,重整家风也罢。”
“那是你们独孤家的家务事。”
“我这个外人,就不掺和了。”
独孤信心中一凛。
这是在避嫌了。
虽然现在掌控局面的是刘兴。
但这毕竟是独孤家族内部的事情。
这位爷,是真的讲究。
“刘家主高义。”
“老朽替独孤家上下,谢过刘家主。”
刘兴摆摆手。“谢就不必了。”
“回头把嫁妆备厚点就行。”
他也不管在场众人精彩纷呈的表情。
低头凑到独孤小小耳边。
“带我去后院。”
“咱们好好聊聊。”
“关于‘‘吃什么’的学术问题。”
独孤小小一下子就熟透了。
完了完了!
要死了!
“驾!”刘兴一夹马腹。
“地狱火”四蹄生风。
载着两人,直接越过一堵倒塌的院墙。
朝着后院飞奔而去。
王腾摸了摸鼻子。
一脸的艳羡。
“啧啧啧。”
“兴少就是兴少。”
“这办事效率,杠杠的。”
“大白天的就去后院……嘿嘿嘿。”
独孤建国从地上爬起来。
一脸的复杂。
“那是我妹妹啊……”
“这小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温柔点?”
“那丫头怕疼。”
王嫣然翻了个白眼。
“你还是先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这副鬼样子,晚上别想上老娘的床。”
“啊?”独孤建国惨叫一声。
“老婆不要啊!”
“我可以去整容!”
“我可以去拉皮!”
二长老独孤信看着那两人一马消失的方向。
年轻人。
果然是……
猴急啊。
不过。
这也未必是坏事。
只要这层窗户纸捅破了。
独孤家和刘家,那就是铁打的姻亲。
有了这层关系。
以后在这龙国武林。
谁还敢小觑独孤家半分?
他收回目光。
脸上的慈祥仅一个转身便化作了冰冷。
风。
卷起地上的红纸屑。
混着满地的残肢和鲜血。
独孤青已经被两名暗行者死死按在地上。
他倒也光棍,知道大势已去。
也不挣扎,反正儿子也死了。
没什么值得留恋的了。
“独孤信……”
“你赢了。”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二长老蹲下身子。
用判官笔拍了拍独孤青的脸。
“阿青啊。”
“你最大的错误。”
“不是勾结外敌。”
“也不是谋权篡位。”
“而是你惹错了人。”
“你千不该,万不该。”
“不该动那个丫头。”
“你不在的这些年,龙国武林的天已经变了。”
独孤青惨笑一声。
“给我个痛快吧。”
二长老站起身。
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痛快?”
“想得美。”
“那三百二十四条冤魂,还在下面看着呢。”
“来人把独孤青押入死牢。”
“谋夺主脉地位,残杀同族。”
“按照家规,凌迟处死。”
“明天行刑,祭奠亡灵。”
“是!”数百名暗行者齐声怒吼。
大长老和三长老互相对视一眼。
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绝望。
明日行刑并不代表,独孤青今天能有好日子过。
独孤家刑堂的手段,甚至可能比凌迟还要惨。
想死可能都是一种奢望。
两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膝行几步。
“家主!”
“是我们老糊涂了!”
“是我们被猪油蒙了心!”
“求家主看在同宗同源的份上,饶了我们这一回吧!”
“我们愿意交出我们这一脉的掌控权!”
“愿意去后山守陵!”
独孤建国站在原地。
曾几何时,这两位也是看着他长大的长辈。
小时候,大长老还会塞糖给他吃。
三长老还教过他怎么用弹弓打鸟。
看着他们花白的头发。
看着他们像狗一样跪在地上求饶。
还是不可抑制地心软了一下。
杀人不过头点地。
让他们去守陵或许也是个不错的归宿。
“其实……”
“咳咳咳!”
王嫣然捂着胸口大声咳嗽。
独孤建国吓了一跳。
顾不上两个老东西,连忙扶住自家媳妇。
“嫣然!你怎么了?”
“是不是动了胎气?”
“快!快叫大夫!”
王嫣然借着身体的遮挡,狠狠瞪了他一眼。
“我没事,倒是建国你,累了吧。”
独孤建国一愣。
累?
我应该累吗?
“嘶——!”
腰间软肉受袭,独孤建国倒吸一口凉气。
看着王嫣然那双写满了“你敢说不累试试”的眼睛。
求生欲瞬间上线。
“累!”
“太累了!”
“我现在感觉身体被掏空,站都站不稳了!”
王嫣然满意地点点头。
“二爷爷。”
“建国他身体透支严重,现在神志都不清醒了。”
“怕是难以服众。”
“您是家里的老人,家族清理门户这种大事还得劳烦您老人家,多担待担待。”
二长老独孤信抬起眼皮。
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出身王家的孙媳妇。
好一个王嫣然。
好一个“神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