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胖男人觉得呼吸有些困难。
扯了扯领带。
“你知道大肆抓捕耗材,会在外界引起多大的恐慌吗?”
“那些资本财团和那帮政客,不会答应的。”
高瘦男人轻笑一声,依旧背对着他。
“你太高看那些满脑子利己的家伙了。”
“在利益面前,所谓的道德、秩序,不过是他们用来约束底层的遮羞布。”
“为了永生,别说是混乱。”
“就算是让他们把亲爹妈送上实验台,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签字。”
“你告诉他们。”
“刘兴的闯入只是个开始。”
“虽然讨厌,但还不足以致命。”
“真正麻烦的是仲裁庭已经往这边看了。”
“如果不尽快把死亡峡谷拿下。”
“丛林里面的秘密一旦暴露。”
“公主,就再也没机会复生了。”
“为了新世界。”
“为了永恒的生命。”
“他们筹备这么多年,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放弃的!”
矮胖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咖啡,仰头灌进嘴里。
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永生。
对那帮钱花不完的人来说,吸引力太大了。
哪怕代价是成为血族。
……
本子国,京都,皇居深处。
偏殿内,檀香袅袅。
散落着一地的黄色符纸,有的被揉成一团,有的被撕得粉碎。
唐筝盘腿坐在榻榻米上。
阴阳服宽大的袖口滑落,露出两截皓白的手腕。
她眉头紧锁,捏着一张符纸嘴里念念有词。
“上帝保佑,急急如律令!”
“出来!”
“给本小姐出来!”
“哪怕是个扫地的小鬼也行啊!”
手一挥。
符纸轻飘飘地飞出去,落在地上。
唐筝气得抓起手边的金丝楠木镇纸,狠狠地砸在地板上。
“不好玩!”
“一点也不好玩!”
“什么阴阳术,都是骗人的。”
“本小姐都练了这么久了,连根毛都没召唤出来。”
她呈大字型往后一倒,瘫在榻榻米上。
一脸的生无可恋。
“我不练了。”
“这根本就是假的。”
“我就该老老实实当我的花瓶。”
“反正我有钱,我可以雇一百个阴阳师保护我。”
玉藻前侧卧在软榻上,慢条斯理地剥着一颗葡萄。
听到自家大主祭的抱怨,她连眼皮都没抬。
“唐老板。”
“这才几天啊。”
“你以为这是购物呢?给钱就能拿走?”
“阴阳术讲究的是心诚是沟通。”
“要有耐心!”
唐筝一个鲤鱼打挺。
失败!
气的她抓起一个抱枕就砸过去。
“闭嘴!”
“吃你的葡萄!”
“你骗的本小姐好惨。”
“还什么在你的指导下,什么专属式神娃娃。”
“我呸!式神呢?”
“你就是骗我给你打理那些破事。”
玉藻前接住抱枕,顺手垫在脑袋下面。
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怪我咯!”
“你要是觉得我骗你可以放弃。”
“但是吧,你想想刘大官人。”
“人家现在可是混的风生水起。”
“前不久听说还斩了贪狼。”
“你要是再不努力点。”
“以后连给人家推后背的资格都没咯。”
这句话。
精准地踩在了唐筝的痛脚上。
她咬了咬嘴唇,眼圈瞬间就红了。
“放……放弃就放弃!。”
“我才不稀罕什么阴阳术。”
嘴上这么说。
身体却很诚实。
她重新捡起地上的符纸,深吸一口气,调整坐姿。
“再试一次。”
“最后一次。”
“要是再不行……”
“我就把这皇居给拆了!”
“临、兵、斗、者……”
这一套九字真言,她背得滚瓜烂熟。
发音标准,气势十足。
配合那张冷艳绝美的小脸,确实有几分高手的架势。
可惜。
现实不讲演技,只讲玄学。
“破!”随着一声娇喝。
唐筝猛地睁开眼。
将手中的符纸拍在面前的矮桌上。
力道之大,震得桌上的茶杯跳了两下。
符纸静静地躺在那里。
一秒。
两秒。
三秒。
一阵风从窗外吹进来。
符纸被吹得翻了个面,露出背面的一行小字:【零售价:50本子元】。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超自然现象发生。
玉藻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实在是忍不住了。
唐筝缓缓收回手。
原本紧绷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
那股子高冷公主的范儿荡然无存。
她抓起那张“50日元”的符纸,揉成一团,狠狠扔向玉藻前。
“你还笑!”
“你是不是故意的?”
“是不是教了我假的口诀?”
“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哪怕冒个烟也行啊!”
玉藻前接住纸团,随手一弹,纸团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落进垃圾桶。
“冤枉啊。”
“奴家可是倾囊相授。”
“这召唤式神,看的是天赋也是机缘。”
“就像找男人一样。”
“不是你长得好看,人家就一定看得上你。”
“得看对不对眼。”
唐筝气得胸口起伏。
“你的意思是,本小姐连鬼都看不上?”
“我……”
就在她准备发飙时
放在矮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特别关心的提示音。
唐筝火气瞬间消散了大半。
发信人显示是:【爸爸】。
唐筝撇了撇嘴,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还以为是那个坏家伙呢。
视频背景是一片漆黑的丛林,隐约能看到巨大的篝火和豪华的房车。
镜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