婳什么主任?!”
“虞老师已经破格升了中层副职,她的研究成果本来也够了,升正职其实也够格,本来又已经是班组长,所以所里商议了一下,就让虞主任升所里的副高级岗了。”
助理猜到李畅会有这么大反应,依旧是做出一副喜气洋洋的表情,好像所有人包括李畅在内,都应该为虞婳的升职而鼓掌一样。
李畅不敢置信看了一眼自己桌上虞婳要升副高的文件。
他一下子怒从心底起:
“这是不合规的,虞婳一个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升上去,那所里那些都快超过年龄限制的三十多岁老工程师怎么办?对他们公平吗?”
什么老工程师,就是指李畅他自己那些死活拉不上去的学生吧。
助理余光瞟到李畅桌上的文件,心里只想着还好已经升上去了,不然又添一笔新账,到时候虞主任只会记在研究所头上,李畅他倒是畅快了。
李畅这人不是和周副董虞婳同时吃过饭吗,怎么一点都没有看出来。
都六十岁的人了,这点眼力见都没有真是老眼昏花了。
助理就站在离门不远的地方,刻意不接近,不去戳破李畅桌面上那点心思:
“您先别生气,之前您出了事之后,如果不是虞主任的关系,所里可能就要赔上亿的违约金,是因为虞主任在,所里才不用赔。”
李畅也意识到自己反应有点大了,却面色微冷,笑意带着敲打意思:
“小陈啊,你现在年轻,还看不清楚局面,虞工现在刚起步,能力,资源,人脉,都还是借研究所势的时候,不然就是借郭院士的势,她暂时哪有能力影响飞鸿那么大的航空集团。”
对方实在没心情和他扯,下最后通碟:“虞主任是周副董的太太,这也没关系吗?”
李畅脸上那点勉强维持的体面也被撕裂,唰地一下,一张老脸全白了:“你说什么?”
助理勉强给他几分面子,还笑着和他说话:
“这我们也是刚知道的,您学生宫敏前天偷了虞主任的钻戒扔进人工湖里,现在专业团队还在下面刨淤泥挖着,把周副董都惊动了,那戒指一点二个亿,差点牵连所里。”
李畅的脸上血色越来越淡,整个人像是被按下停止键,瞳孔涣散放大,蓦然去想到吃饭那一天。
面对他的警告,虞婳丝毫不紧张,虞婳叫周副董秘书拿茶叶…周副董不算明显的袒护……
甚至想起了周副董举杯时,无名指上那枚粉钻婚戒。
本来模糊的画面在眼前猛然变成高清,记起宫敏在回去路上趴在他身上说“虞婳戴那个那么大的假钻戒,今天周副董戴了个真粉钻,看起来就更贵气。”
李畅一时间全身的血液都像被抽到后脑里,能听见血液极速流动清晰的声音。
那是婚戒,蠢货!看见了竟然都没意识到是婚戒。
虞婳是周副董的太太…
那就意味着,项目过程中,他对虞婳的一举一动,周副董比组里的人还要清楚。
李畅甚至都站不稳,一下瘫坐在位置上。
宫敏这个蠢货,这样做会不会牵连到他身上,飞鸿会怎么看他?
助理传达信息到位,也懒得去接李畅的情绪,他又没义务去安抚李畅情绪。
这个在所里横行霸道惯了的老嘢,就会欺负年轻人。
与此同时,虞婳几个学生都没有想到自己的小导竟然是这种出身,之前还以为导师出身不太富裕所以一直忍耐领导。
难怪他们发三区的文章她都愿意给版面费,原来是不差钱。
一时间噤若寒蝉。
只有李冰清还在默默做事,一潭死水般,一点都不参与评价。
虞婳到研究所屁股都没坐热,刚打开电脑,副所长就敲门。
在虞婳说请进之后,背着手表情慈祥地走了进来。
虞婳在副所脸上从没有见过这种表情,弄得好像她是他宠爱的晚辈一样。
之前那些恶心事仿佛和这个小老头一点关系没有。
越是慈爱,就越是令人作呕。
“小虞主任,今天是有什么事吗,怎么不想参加所里的聚餐呀?”
虞婳:“……”
沉默片刻,她如之前一样,看不出她表情:“我和家里人有别的安排。”
她打开自己电脑开始工作。
平时十天半个月难见一次的副所也不走,一张老脸还笑嘻嘻的:
“戴的是新的婚戒吧,很好看,祝你和爱人百年好合。”
“这几天所里一直在让安保和后勤部门找你原先那枚,我也没想到李工的爱徒居然会做出这么大胆的行为,还请你多担待。”
虞婳平静道:“说不上担待,这和您没关系,现在这件事不是我在处理,保险公司和政府部门会推进这件事,您如果有事可以先去忙。”
她没有贸然撕破脸,如果一直摆得太高,对方面和心不和,也能给她捣很多乱。
她在学术圈子里只是新人,没有家中积累下来的人脉资源,只有钱是无法四面八方走通路的,反而研究所有很多路子。
副所也不是刚出茅庐,知道怎么样能让虞婳最解气,直接拉李畅过来当靶子:
“等会儿李工可能会过来,给你道个歉,说到底也是他没有约束好学生,让你受惊了。”
虞婳停住了,微微蹙眉,幅度很小:“不需要,我等会儿出外勤,不需要让李工白跑一趟,宫敏已经得到制裁了。”
她并不喜欢居高临下追击败军,加深对方恨意,因为永远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因此记恨,往后让她栽一个大跟头。
那些落井下石的所谓快感都是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现在所里不会一味否决她,必要时刻可能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