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说:“很早之前怀疑过。”
周尔襟轻笑了一声,略颔首:
“好。”
周尔襟又继续签文件,把她晾着,虞婳从来没有被他晾过,她有点愕然又无措地看着周尔襟。
周尔襟翻着页在签文件,虞婳只能看着他签。
她的脸都有点潮红,好像很多东西都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像她犯了错周尔襟在惩罚她。
等他又拿了一迭文件要签,虞婳忍不住了,开口叫他:“哥哥…”
周尔襟应她的声音又很温柔,就像他平时那样,温柔得彻骨:
“怎么了?”
好像什么事都没有一样,他还会哄她包容她,什么都不用担心。
她小心翼翼试探:“你…没有其他要和我说吗?”
“还要我说什么?”他温和轻笑着,字字清晰告诉她,“哥哥要说的都说完了,对不对?”
他言简意赅,说完也没有再说其他话。
意思其实很明显,必须要她给个答案。
而他的态度似乎无所谓,直接就继续忙他的事,给她时间让她自己想清楚。
虞婳被他钓得不上不下,她犹豫着:“没有其他办法吗,而且就这么随便删掉我的朋友,我拉不下脸,挑明拒绝掉不就好了吗?”
周尔襟慢声问:“那你是不是喜欢我?”
虞婳的心微颤着承认:“喜欢。”
“喜欢我就把陈恪删掉,我才能安心。”周尔襟淡声说话,却寸步不让。
虞婳不说话了。
她这样就是排斥,周尔襟太清楚。
周尔襟淡声说:“删掉,哥哥就和你亲,和你依旧好。”
“如果不删呢?”虞婳反问。
他温和说:“如果不删,哥哥就不回家了。”
他语气很好,但他这次好像不是好好先生,反而展露出明显的控制欲,一点都不急,就这么等着她删。
他就坐在那边看着她。
她不删好像今天就过不去一样。
但虞婳不想自己的通讯录都被他管控,如果这样,往后他想删谁删谁,她还哪有隐私和边界可言?
这次是陈恪,下次万一是被他怀疑对她有意思的同事呢?
她不能只要周尔襟一个人,她也需要有自己的人际关系,自己的朋友,有什么事她自己会处理,不要周尔襟这么越俎代庖。
她只是别过脸不说话。
周尔襟看出来了,他平静说:
“那今天先不聊了。”
他直接把视频挂掉。
虞婳在那头愕然。
她懵了好一会儿,才能接受是周尔襟直接挂掉了她的电话。
过了大概十分钟左右,虞婳又打回去,周尔襟接了。
那头的周尔襟已经签完文件,正在收东西。
她试探着轻声叫他:“哥哥。”
“嗯?”他依旧是温柔应的。
但他刚刚才挂过她的电话。
她试着转移话题:“过年的时候我们两家要一起过吗?”
他很耐心,浅笑着:“如果你喜欢就一起过,如果不喜欢,连老宅都可以不去,我会和长辈说是我不想去,想和你二人世界。”
看见他又很温柔很稳定,虞婳松了一口气,他可能就是一时的想法,过去就好了。
她本来想和他再分享点其他事情,完全让他忘记陈恪的事。
没想到他柔声细语追着问:“陈恪删掉了吗?”
虞婳怔住了。
而周尔襟看着她,漆黑的长眸凝视着她:“没删?”
虞婳不明白:“明明有很多可以划清界限的折中办法,为什么一定要删掉?”
周尔襟甚至态度很和缓地说出:“因为我忍他很久了。”
虞婳不明白,陈恪又没有做什么。
如果真的不是gay,如果真的喜欢她,那这个人连承认自己是直男,对她表露喜欢都不敢,长达三年都装同伴,有什么可提防的。
这种胆小鬼。
她还是极力地和他商量:“我远离他,然后以后发什么都屏蔽他,可以吗?”
他温柔看着她,却直接说:
“不行。”
虞婳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变了:“你为什么这样?”
周尔襟一步不退,平静道:
“如果我是你的追求者,我不会限制你做任何事情,但你承认你喜欢我,我就是你喜欢的人,我要行使我作为你另一半的权利。”
虞婳表情都有点微愠,明显是生气了,板着脸说:“也不是这样行使的,这很越界。”
周尔襟不说话,他往后靠,从抽屉里拿烟盒,她看着周尔襟拿了火机,护着火擦燃砂轮,避开从露台吹进来的风。
他低着头,垂下几缕碎发遮住他浓郁眉眼。
他很少抽烟,而他抽烟的原因她现在也知道了,虞婳莫名生气:
“你抽烟干什么?”
他指间夹着烟,还能浅笑着说:“因为哥哥好生气。”
他虽然笑着,但虞婳都能感觉到他在忍。
他捏着烟的那只手手背青筋都撑起来,明显用了力。
低沉的声音哪怕隔着屏幕,都震得她耳边有些发麻:
“我走之前看了你的手机,他明知你已经结婚了,还找理由和你联系,你觉得他是什么好东西吗?”
可硕士三年虞婳接受了陈恪不少帮助,同为战友的三年有太多美好记忆,即便对方喜欢她,那些记忆都不是假的,他怎么能这么轻易而举地就说要她删掉旧友。
“你难道没有有过美好记忆的朋友吗?我让你删掉你那三十几个朋友你愿意吗?我会减少和他交流,不让他有任何再伪装接近我的机会都不行?”
周尔襟胸膛有很明显的一下起伏,虞婳看出来他在深呼吸。
但片刻,他说的却是温柔如水的话,像是完全没有锋芒一样宠着她哄着她,又像是没有了脾气: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