婳:“……”
周尔襟看着她,笑意浅浮,像是远远看她热闹。
虞婳又点了几个学生,这次大家倒是都说准了。
课后还有学生来问问题。
周尔襟远远看着,像是在揶揄她这里这么热闹。
虞婳余光看见周尔襟坐在后排颇有兴趣望着她。
她升起一点赧意,
周尔襟故意来的。
课后等学生都走得差不多了,周尔襟才一前一后和虞婳走在学校里,还遇见学校里的野猪慢悠悠散步,走到没什么人的地方,周尔襟才跟上来牵住她的手。
大手一下包住她手掌,交握把她裹在他温暖手心里。
周尔襟没看她,却含着清浅的笑:“虞教授,请我吃饭?”
两个人的肩膀手臂交错,轻轻摩擦,她肩膀贴到他上臂。
他今日打扮太年轻,真的像学生。
虞婳的高跟鞋声音轻轻笃声,两个人走在可以看见一片蔚蓝海域的回廊里,此刻安静,就他们两个人。
虞婳缓缓清声:“怎么来看我上课了?”
“有幸作为本科生听你上课,不好吗?”他牵着她走过穿风的露天廊道,“很早之前就想听你讲课了,想被你教育。”
虞婳有笑意上扬的趋势,但没表现出来:“听我讲课有什么稀奇的,回家想学什么我都给你讲。”
“平时哥哥其实会不好意思问你。”周尔襟却说。
虞婳有些不解地看向他。
周尔襟认真又清浅看着她:“相比起你,我的知识是末学肤受,在你面前太浅薄,很多问题,甚至都不敢开口问你。”
他这样坦然,清俊的眉眼堂正看着她,虞婳会有些心动。
自己的爱人臣服自己,无时无刻都证明她的存在如此金贵如此有力。
“这有什么的,我都好意思问你。”虞婳轻讷,“每次别人为难我,我都问你怎么办。”
他轻声:“不一样,哥哥很崇拜你,听你真的在讲课,教别人你引以为傲的专业知识,就会觉得很幸福。”
“这就被我迷倒了,你也太好迷了吧。”虞婳在课堂之外,又恢复那个有点怂怂的袋熊样。
“是啊,太好迷了。”他心悦诚服地轻轻说。
虞婳都不敢再深聊了,感觉像一根羽毛轻轻瘙到她最痒的点,她都快受不了了。
再被周尔襟这样看着,听他这样说话,她估计承受不住。
这种感觉比和他亲密更让人受不了。
她一脸憨厚,牵着周尔襟去川湘菜窗口打了辣到喷火的水煮牛肉,又很关爱地给他买一杯冻奶茶。
因为是下午茶时段,还能买三块钱的菠萝包,虞婳买了几个准备晚上加班的时候吃。
现在不在所里了,就没所里的馒头吃了。
两个人坐在一起,安安静静吃饭,虞婳打扮成熟,他打扮倒真像大学生,不知道从哪里弄的,他刚开始是踩着平衡车出现的。
秘书课间才帮他拿走。
看他对这么辣的菜都接受良好,虞婳有点意外:“你好像口味不一样了。”
“练出来了,还可以更辣一点。”周尔襟坐在对面和她说话,他慢悠悠说,“好爱吃软饭,哥哥好幸福。”
虞婳无语别开脸笑了:“快吃,别说这么多,再说我换一个人吃我的软饭。”
他霸道地吃软饭,晒着夕阳大爷一样懒洋洋说:“不行,你的软饭只能我吃。”
虞婳托着脸,忽然间觉得来科大也挺好的。
有一个渠道,开放她工作的那一面,让周尔襟可以了解她。
之前她在研究所属于闭门造车,那些科研内容又特别有门槛,他即便想理解都挺难。
但周尔襟现在想学,可以随时到她课堂上听。
可以由此延伸发展其他话题。
他明显对这一方面很有兴趣。
只是想想都会觉得很甜蜜,她和她的爱人可能有聊不完的共同话题。
果然,周尔襟下一句就开始问她课堂上讲到的发动机案例了。
虞婳和他聊着,他倒能一下子想到什么大飞机用这种发动机,耗燃油多少,飞一趟燃油上要花多少钱,成本好不好控制。
虞婳倒很少从这种方向去想。
周尔襟提起:“这种329大飞机我们花航还有十架,说起来,确实闲置了一段时间。”
虞婳不解:“为什么闲置呢?”
周尔襟从容说给她听那些鸡毛蒜皮的事情:
”燃油耗费太高,但是机舱反而很小,机票加上货舱订单,还有机组人员工资之类的成本,其实不是很划算。”
虞婳思索:“还有呢,闲置大飞机损耗不小,你是不是有其他考量?”
“这329和339是一个飞机制造公司出来的,虽然不是339,但目前还是观察期。”周尔襟淡定靠着椅背,和她慢慢说。
虞婳明白了,同个制造公司,339和329肯定在很多零件材料上都有雷同,周尔襟是担心。
她提议:“趁着没天黑,要不去看看?”
周尔襟从容地抠门:“按道理来说,应该叫一个飞行员一起看,比较了解驾驶舱情况,但这个点了要给加班费。”
虞婳老实巴交:“不是有一个不要钱的吗?”
十分钟后,免费的周钦出现在湖雪机场。
他还带来了据说来看热闹的宋敬琛。
这下有两个不要钱的了。
虞婳倒是没想到的。
周钦拎着两杯热奶茶,递给她和周尔襟:“雪港新入驻的咖啡店,奶茶还可以。”
虞婳拿纸吸管一直扎不进去,纸吸管不够尖锐,她默默尝试很多次,很像记忆里的笨熊,不行的东西就会一直尝试。
周钦看了很久,没忍住,走过来直接拿到手里,一下替她扎穿,递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