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言:“……毕竟飞鸿还有两笔百亿的债务没有还清,最近也是刚刚才摆脱破产风险,所以降本增效,我们裁了很多人,公司的耗材也换了更实惠的。”
周尔襟未想到这幻觉里有破产的事,但他反应平淡:
“依你之见,这次破产的核心原因是什么?”
刘秘书:“说是FB817空难事件导致飞鸿受挫,但实际上……”
刘秘书窥了一下周尔襟面色:
“也是我们借贷太多,而且确实主营业务还是单一,子公司也都是做航空业务,航空上受挫,抵抗风险的能力就大大下降。”
刘秘书分析得很全面,其实也是之前boss提及过的,想着boss应该是要考考自己。
但,空难?
周尔襟面色平静:“你先出去吧。”
随后周尔襟打开电脑,开始搜索空难。
出乎意料,搜得出来,不像在梦里看手机,会看不到什么实际信息。
这是一场轰动全球的空难事件,导致已经进入世界前三的飞鸿被迅速拉倒。
世界前三…飞鸿恐怕进前十都很难,不会到前三。
只是周尔襟又看了一遍。
才注意到,这里的时间是2026,并不是2022。
他一直思考是梦或是幻觉,都未注意到时间问题。
这里的时间线还和现实里不一样。
他现在是三十一岁,不是二十七岁。
想起虞婳昨夜和他说生日快乐。
逻辑圆满到这个程度。
这真是一场幻觉吗?
—
周尔襟在飞鸿大厦大致了解了目前的情况。
飞鸿小半年之前面临破产危机,董事会重组,是虞婳研发的evtol打破困境,为飞鸿还清不少债务。
evtol,是他预投的项目,当时投给了虞婳的导师。
虽然大部分原因是郭院士在低空领域非常权威。
但也有一定私心,想着会不会借由这个投资合作,有机会和她多见几面。
即便是工作场合都好。
但这件事还在双方商讨中,没有这么快达成。
研究evtol也是一件难度不小的事,他已经做好需要等十年的准备。
在这场幻觉里,甚至已经出来了?
周尔襟往窗外看,才注意到,天空中飞着一个个的小黑点。
之前不在飞鸿大厦这几百米高的地方,看不清楚,会以为是飞鸟,但此刻在高处,就看得清楚了很多。
那些应该都是虞婳的evtol。
按这网上讯息,是他推广,四处拉投资,找合作,将这evtol铺向市场。
这个项目专利甚至有他的署名,收益权有他一半。
他看着搜出来的专利网站页面,良久没有动。
只是看着虞婳周尔襟两个名字排在一起,紧紧相连,像是同生共死,相依为命地贴在这飞行器专利署名处。
很久,他点燃一支烟,安静地面对着落地窗,看着天空中飞去来回的小飞机。
良久,他略苦笑。
这样的幻觉,出去之后要如何释怀,一切都好得过分。
他连做白日梦,都不敢这样幻想。
拥有他想有的一切,甚至超出了想象。
他和虞婳风雨同舟,夫妻一体。
只想一想这两个词,都有不敢触碰的爱意喷薄流出。
他夹着那只烟,一直到它燃尽,在地上落下一截烟灰。
看着天间的小飞机。
中午,周尔襟按自己平时的习惯回春坎角。
他已经如此好些年,总期盼在研究所中午休息时,是否有机会遇到她,可以停下车装一场偶遇,不轻不重问她去哪,顺路送她一程。
但一次都没有遇到过她。
他只能把车停在和她人才公寓一墙之隔的地方,久久望着,猜她住在哪一间。
周尔襟到了春坎角别墅处,门岗看见他,没有马上开门,笑着说:
“周生,您回来和买家有事要谈吗?”
买家?
门岗和他说:“买家先生这些天正在重新装修,应该已经装好了吧。”
周尔襟没有表露情绪:“这样。”
意味着他把春坎角的别墅卖了,可这别墅和研究所如此近,他怎么会卖掉。
但门岗直接给周尔襟放行了。
迈巴赫往里走,一直到别墅前,原先偏中式的别墅,现在已经改成了地中海风格。
有工人进进出出,一个脖子上挂硕大祖母绿无事牌,手上盘一串沉香木珠,肚腩顶起中式褂袍的中年男人站在花园里。
是胡老板。
而胡老板一转眼,看见周尔襟的车,有点惊讶,但很快让人去请周尔襟下车。
管家到周尔襟车窗边躬身:
“周生,我们胡生请您进去喝茶。”
周尔襟面如平波:“嗯。”
佣人帮他把车泊好,周尔襟抬步进大门。
胡老板笑着迎上来:“真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本来我托人帮我买下你的别墅,就是想搭把手帮帮你,但怕你知道。”
对方显然以为他发现了是自己买下的别墅,来兴师问罪。
毕竟胡老板其实一直不入他眼。
周尔襟对情况不明,不动声色:“谁买都一样。”
胡老板笑着:“请请,进去喝杯茶。”
周尔襟跟着胡老板进去,室内倒是没有怎么变,基本保留了原先的装修,只是多了些装饰。
胡老板泡着茶,说起来:
“今天本来也要和你说投资的事情,有人想投给花航一笔钱,但我知道,花航是你和弟妹两个人的私产,可能不太想有外人插手,特地问问你。”
花航。
周尔襟记起,上午搜索的时候,的确从边角看见了有个新航司,花儿航空。
花航是他和虞婳的私产?
所以,才会在他搜索他和虞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