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华故作沉吟,随后面露难色。
“燕王殿下,此症颇为棘手,我与大哥也觉棘手。”
“若要修书问祖父,路途遥远,恐来不及。”
“不过……”
他顿了顿,指向窗外远处的医馆。
“您瞧见那家新开的医馆了吗?那是我三弟林夏所开。”
“他近日医术大有精进,连我都自愧不如,更知晓不少奇方偏法,或有一线希望能救小世子。”
“若他不成,我们再立刻修书给祖父求方,双管齐下,更为稳妥。”
凌景烈顺着他所指望去,眉头紧锁。
他自然听过林夏的纨绔之名,但眼下孩子命悬一线,太医院的疗程又缓不济急,这或许是唯一的指望。
“……好。”
凌景烈咬牙点头,眼下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本王这便去一试。”
说罢,他抱着啼哭不止的孩子,匆匆下楼而去。
待凌景烈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林华脸上瞬间褪去所有担忧。
转而浮起一抹得逞的阴笑,看向林裁。
“大哥,我这么说,如何?”
“若那傻子不敢接,我们拿那些可能被他治死的贱民做文章也行,若他接了……”
他冷笑一声。
“治死了燕王殿下的独子,这罪名,足够他万劫不复,臭名远扬!”
“日后还想翻身?做梦!”
他根本不信林夏有什么能力,能治太医院都棘手的重症。
林裁满意地颔首,眼中尽是赞许与算计。
“说得好。”
他心中亦感欣慰!
本还想着如何诱导二弟提出此计,没想到他竟如此急智。
毕竟,若真出了不可收拾之事,首当其冲、背负罪责的,只会是这位献策的二弟,他几乎没事!
所以,母亲教诲得是——万事莫出头,枪打出头鸟。
——
另一边。
林夏专注诊病,小瑶在一旁也没闲着,不时用温热的毛巾为他擦拭额角的细汗。
脑海中不断响起的积分增长提示,让他心中稍感踏实。
待最后一位病人道谢离去,他暗自唤出系统。
“系统,现在有多少积分?”
【叮!当前积分:600。】
林夏轻轻摇头。
还是不够。
正思忖间,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夏哥,怎么皱着个眉头?有啥烦心事,兄弟能帮上忙不?”
回头一看,文景硕与萧景玉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
林夏起身相迎。
“你们怎么找来了?”
小瑶识趣地去搬来凳子。
两人坐下后,文景硕笑道。
“找你半天,打听了一圈才知道你跑这儿悬壶济世来了。”
“看你在忙,就没打扰。”
萧景玉摇着折扇,目光带着几分审视与新奇。
“今日林兄之举,着实令人刮目相看。”
“没想到你还有这份心。”
林夏笑了笑。
“萧兄说笑了,总去那些地方,也有些腻了,总得找点正事做做。”
文景硕连连点头。
“我支持!”
“你是该学点真本事,将来也好继承家业。”
“说真的,我看你那两个哥哥就不顺眼,林华还好,坏在明面上!”
“那个林裁,感觉阴得很,就像那种专门在背后捅刀子的人。”
林夏眼底掠过一丝凝重。
文景硕这话点醒了他。
林华看似嚣张,实则冲动易怒,更像是个被推在前面的傀儡。
真正需要警惕的,是那个始终不动声色的林裁。
暗处插来的刀,才最是难防。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婴儿嘶哑的啼哭由远及近,瞬间打断了四人的交谈。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凌王凌景烈抱着一个裹在锦缎中的婴孩,神色焦灼地冲了进来。
几人立刻起身行礼。
“见过燕王殿下!”
凌景烈目光扫过萧景玉,略一停顿,随即抬手。
“不必多礼。”
他径直看向林夏,语气急促而沉重。
“林三公子,烦请看看,我儿这病……你能救吗?”
“若能救,本王……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此言一出,林夏心头一震。
燕王殿下的人情!
这分量,足以成为一张极有分量的底牌。
“燕王殿下放心,容我先看看。”
林夏稳住心神,上前细看那婴儿。
孩子小脸通红,呼吸急促。
他伸手轻触额头!
滚烫,估计已在39【表情】以上,且高烧应持续了一段时间。
“燕王殿下,孩子多大?发热多久了?有无咽喉肿痛、咳嗽气急,或伴有呕吐、腹泻?”
林夏边检查边问。
“刚满七个月,高热已有一天多。”
“你说的这些症状……他几乎都有。”
凌景烈声音发紧。
林夏小心地查看了孩子的口腔,见咽喉深红,舌苔黄腻。
他又问。
“宫中近来,是否也有许多孩子发热?”
凌景烈一怔,随即点头。
“不错,不少十一二岁的孩童也染了类似的症候,但太医院尚能诊治,说是年岁稍长,抵抗稍强……”
林夏心中了然。
这是流感引起的高热不退,婴孩免疫未全,故而危重。
“我能治。”
他抬起头,语气肯定。
凌景烈眼中骤然燃起希望,但随即被更深的凝重取代。
“你有……十成把握吗?”
“林夏,若你治坏了我儿,即便你父亲与祖父亲至,本王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一旁的小瑶与文景硕闻言,脸色都变了。
“三公子,要不……算了吧?”
小瑶声音发颤。
“这不是逞强的时候……”
“夏哥,”
文景硕也急忙扯他袖子,低声道。
“有多大本事端多大碗,这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