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路我?
感受着空气里弥漫的杀气,姜暮反倒不慌了,义正言辞道:
“你这么大个人,肯定比瓜大啊。”
“……”
“我有说错?”
“……”
这时远处已经出现斩魔司人员的身影,凌夜深呼吸了一口气,压下了恼意。
虽然不确定姜暮究竟有没有看到。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当作对方没瞧见。
“哼。”
女人纤腰一拧,消失在夜色。
姜暮长松了口气,暗暗吐槽:“谁说这类女人很无脑,心眼子贼多。”
可惜没问问那瓜保不保熟。
……
……
斩魔司,掌司签押房。
桌上用来提神的檀香烟雾袅袅。
姜暮将情况详细汇报给了掌司冉青山。
至于为何突然跑去调查那个院子,他仍沿用那套说辞。
接到了朝阳群众的举报,这才前去查探。
至于“群众”究竟是谁。
他也不知道。
从整套流程来看,姜暮并无任何不妥之处。
在确认妖物存在后,他的确第一时间就通知了第三堂,并说明了妖物情况。
只是第三堂那些“沙雕”办了蠢事而已。
再加上有王二尚的证言佐证,文鹤即便再有意见,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听完汇报,冉青山揉着眉心,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所以,你一个三境修士,把一个四阶妖物给斩了?”
“是。”
“你觉得这对吗?”
“呃,不对吗?”
姜暮眨了眨眼,瞥了眼众人各异的神色,随即补充道,
“当然,那妖物当时也受了伤,这才让属下侥幸捡了漏。此外,也多亏了掌司大人赐下的护身符相助。”
众人听得嘴角直抽抽。
捡漏?
再怎么受伤,那也比你高出一个大境界啊。
同等级下,妖物本就比人族修士更胜半筹。结果到了你这儿,情况就反过来了?
怎么感觉你才是妖魔啊?
冉青山也懒得说什么了,目光落在姜暮手中那把刀上:
“这刀……”
“这是凌夜大人的战利品,她送给属下了。”
姜暮连忙解释。
通常情况下,斩魔司执行任务后收缴的珍贵战利品需要上交。
但巡使拥有特权,可以自行处置。
冉青山没好气道:
“怕什么,我又没让你上交。拿过来,我看看。”
姜暮将刀递了过去。
冉青山接过长刀,仔细端详。
刀身暗红,勾勒着血纹,透着一股凶煞之气。
他屈指轻弹刀身,沉吟道:
“如果我没看错,这应该是天刀门老祖的神兵,名为‘狂刀’。
此刀以上等寒铁精混合云砂锻造,又以七种凶兽精血反复淬炼,内养煞气,煞是凶戾。
不出刀则已,出刀必见血……
可惜,如今刀内的血煞之气似乎已散逸大半。不过即便如此,比起寻常兵器,此刀仍属上品。”
“天刀老祖?”
姜暮面露疑惑。
“嗯。”
冉青山点头,眼中掠过一丝追忆,
“当年也是江湖上颇有名望的一方豪雄,与神剑门门主曾是八拜之交。
后来因执意维护一位大魔头,与好兄弟决裂,反遭神剑门背刺。自那以后,天刀门便日渐没落了,如今不过三流门派罢了。”
说到天刀老祖,冉青山倒是想起一桩趣闻。
据说这位老祖当年对那位叫“姜朝夕”的大魔头崇拜至极,呕心沥血为其锻造了这柄宝刀。
结果好不容易将宝刀献上,那大魔头只是瞥了一眼,便丢下一句评价:
“狗都不用。”
把天刀老祖给打击坏了。
直至临终前都还念念不忘,成了这位老前辈毕生的憾事。
冉青山将刀递还给姜暮,正色叮嘱道:
“此刀性凶,用久了或许会影响持刀者的心性,易滋生暴戾之气。
不过问题不大,记得时常以‘清心凝神散’配制的药水淬洗刀身即可。这药水功事房便有备着,回头你去领一份。”
“是,多谢大人提醒。”
姜暮美滋滋接过长刀,果然是神兵。
冉青山目光转向一旁的文鹤,沉声道:
“文堂主,此事姜堂主已经尽到通报协查之责,是你手下的人将事情办砸了。
若非巡使凌夜大人及时出手,后果不堪设想。这一点,你应该清楚。”
从进门起,文鹤的脸就黑得像锅底。
像是谁欠了他二百五。
此刻听到冉青山话语里的敲打与提醒,他闷哼一声,硬邦邦地回道:
“在卑职管辖区域内出现这等妖物,是卑职失察失职。回头自会向司里请罚,并对麾下人员严加整训,杜绝此类事情再次发生。”
冉青山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行了,此事到此为止。姜堂主留下,其他人先散了吧。对了——”
他忽然话锋一转,
“过几日,副掌司田大人就要从京城述职回来了。都打起精神来,莫要太过懒散,让他瞧见了不好。”
听闻“田大人”三个字,屋内几人面色皆是一变。
那位老爷子,堪称扈州城斩魔司里最让人头疼,也最是严苛古板的一位。
谁见了都要头疼。
甚至路过的狗,都要被他莫名其妙骂两句。
待众人离去,房内只剩二人。
冉青山起身,亲自给姜暮斟了杯热茶,语气缓和下来:
“内鬼之事,查得可有进展?”
“呃……”
姜暮心中一凛,有些心虚道,“目前还在暗查中,暂无明确线索。”
“没事,慢慢来。”
冉青山也不意外,抿了口茶道,
“能潜伏那么深,说明此人心机深沉,绝非泛泛之辈,不可能一下子就揪出来的。”
姜暮试探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