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灵神色古怪道:“大哥认识那灵珊剑仙吗?”
沈文安也是好奇的看向自家兄长。
当初在阴剑峰的千丈崖时,那灵珊剑仙似乎就对大哥的家事十分上心。
此番竟然又专门让樗远峰为其带来了两颗胎息圆满境的妖元丹。
着实有些奇怪。
沈文煋苦笑着摇了摇头。
“为兄并未去过儋州,怎会结识灵珊剑仙那种人物?”
卫秋灵皱眉。
“这就怪了……大哥可知金圣道友若是知道你手中有两颗胎息圆满境的冬羊鹿妖元丹会如何?”
迎着卫秋灵古怪的神情,沈文煋微微摇头道:“这冬羊鹿的妖元丹……很贵重吗?”
卫秋灵笑着摇了摇头道:“倒是说不上贵重,因为这冬羊鹿的妖丹对于体修来说有些特殊罢了。”
“冬羊鹿是一种食草妖兽,性情极为温顺,且于凡俗来说,鹿类野兽本身就是大补之物。”
“此等野兽,未蜕变成妖的时候为凡俗猎人与一些肉食性动物猎杀。”
“成了妖兽之后,又时常遭受修士与其他凶残的妖物猎杀。”
“可以说,冬羊鹿能够成长到胎息圆满境,比人类修士难无数倍。”
卫秋灵顿了一下继续道:“于体修来说,修自身气血,本身就极为凶险,若是吸收的妖元丹中又蕴含大量的煞气,修炼途中,极易受到煞气的影响,让气血狂暴逆行,从而殒命。”
“相对而言,冬羊鹿这种几乎不蕴含煞气的妖兽妖元丹对体修来说堪称难得的异宝。”
“那金圣若是知道大哥手中有两颗胎息圆满境的冬羊鹿妖元丹,怕是会掏空自身家底天天缠着你。”
“大哥的境界卡在二境巅峰已经有很多年了吧?”
沈文煋点了点头。
他的体修境界达到二境巅峰已经七八年了,之前一直不敢突破,便是因为沈文焰离开了沈家,沈崇明还小。
怕自己突破的过程中出现什么意外,沈家的诸多事情便又都压到了父亲身上。
如今,沈崇明已经当爹,家族之中,沈崇弘兄弟几人也都逐渐成长起来。
他心中已经有了准备,让沈崇明跟着自己熟悉熟悉族内的事物,待得其能够独当一面的时候,自己便可以心无旁骛的去尝试突破了。
“这两颗冬羊鹿的妖丹当是能够让大哥多几分突破的希望。”
卫秋灵开口道。
三人聊了一会,卫秋灵便是与沈文安一起来到黑水阁,找来三枚玉简,将那《二十四节气周天轮转真篆》各自复刻了一份后,便匆匆离开了沈家。
……
冬日的大雪落下,银装素裹,处处晶莹。
黑水潭西侧,灰墙青瓦的院落中,少年光着上身,手持一杆白蜡木长枪,于院中演武场舞得呼啸作响。
那长枪横扫,一道枪芒将不远处刚被扫成一堆的积雪卷起!
但见漫天的冰雪飘飞,少年猛地一个突刺!
长枪的枪身忽地涌出一道火红色的灵力!
刹那间,让那些被卷起的雪花化作漫天水滴,溅的四处都是!
少年嘴角上扬,似是对自己这一击十分满意。
然还不待其收枪,身后的虚空忽地翻涌,一个硕大的戒尺虚影出现,朝着他的后背就是一下!
啪!
少年顿时被抽的龇牙咧嘴,慌忙转身拱手:“夫子!”
陆致远站在远处的长廊下,板着脸道:“族正院的弟子好不容易打扫干净的院落,如今被你糟蹋成这样。”
沈崇弘转身看了看一片狼藉的院落,尴尬的挠了挠头拱手道:“夫子莫生气,莫生气,我马上去打扫!”
说着,他便将手中的长枪丢在一旁,跑去寻找扫帚。
“罢了。”
陆致远看向他摇了摇头道:“随我来。”
沈崇弘闻言,脸色瞬间便垮了下来。
他清楚,此番定是又要被罚抄族规了。
不知是二十遍还是多少。
自上次从山中前线回到家中,他便被父亲扣下来,丢到族正院。
近一年的时间,陆夫子不准他练武,除日常的修炼,便是读书下棋练字,说是要他好好磨练一下心性。
可他在山中野惯了,哪里是能坐得住的人。
当真是屁股一沾到板凳就浑身刺挠,眼睛一看到书就犯困。
今日好不容易趁着陆致远出门,便想着偷偷练会儿枪,过过瘾。
谁知又被抓了个正着。
“夫子,您老饶了小子吧。”
追上陆致远,沈崇弘一脸哀求的说着。
然陆致远却是不搭理他,将其领到族正院的戒律堂,指着面前的案牍。
沈崇弘苦着脸,极不情愿的坐在凳子上。
陆致远随手一挥,一件长袍便是兀自飞来。
“身为沈家嫡系,此般袒胸露乳,成何体统?”
沈崇弘瘪了瘪嘴,老老实实的将那袍子套在身上。
“族规,三十遍。”
“今日抄不完,明日加罚五十遍。”
陆致远说着,便是挥手在面前写出一个“困”字,随之那“困”字便化作一座牢笼将其困在案牍的板凳上。
“夫子,我要尿尿!”
但见如此,沈崇弘连忙大喊。
“憋着。”
陆致远缓步朝房间外走去。
“憋不住了!”沈崇弘大喊,但陆致远却是已经走远。
他尝试着运转灵力,想要将这困住自己的牢笼打破。
但明显是实力不足,周身那文气所化的牢笼坚固异常,任凭他如何攻击,都是纹丝不动。
浪费了一番力气之后,沈崇弘便是蔫了下来,百无聊赖的握着面前的毛笔,在纸张上随意涂鸦。
……
岁祭,云水镇外的官道上,一名少年背后背着银色长枪,骑着枣红色的骏马狂奔向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