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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霞山的事比你想的要复杂。”
灵珊剑仙叹息开口,脸上露出一丝凝重。
她犹豫许久,忽地抬头问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你可知修士挂在嘴边的那句话?”
沈文安怔然,思忖片刻道:“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
灵珊剑仙微微颔首。
“这句话对于金丹之下的修士可能无法理解,但吾等金丹修士却是深有体会。”
“这事本不该现在就告诉你的,但若是不说清楚,倒是会让沈家与落霞山觉得我青萝剑庐是背信弃义之人。”
灵珊剑仙缓缓起身,挥手打出一片青绿色的剑元之力。
刹那间,二人所处的竹林小筑便是像从原先的世界剥离出来一般,变得有些虚幻。
但见她如此慎重,沈文安也略微凝神,知道接下来的话很有可能牵扯到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灵珊剑仙理了理思绪开口道:“金丹之所以被称为金丹,而非其他,是因为这个‘金’代表的是金性。”
“金性不朽,所以金丹境的修士很难被彻底杀死。”
“一个金丹境的修士,肉身被毁,金丹破碎,甚至神魂都被绞杀,也算不得真正的身死道消。”
“凭借那不朽的金性,金丹修士亦可以转世重生,有一定的机会觉醒宿慧,卷土重来。”
闻得此言,沈文安神情有些愕然。
神魂俱灭,肉身被毁都不算真正意义上的死亡!?
金丹修士竟会如此难以杀死?
灵珊剑仙继续道:“造成这一切的便是那不朽的金性。”
“可金性不朽本就破坏了平衡,大道自是不允。”
“是以,每一个想要修成真正金丹的修士都会受一股神秘势力的阻碍。”
势力?
沈文安很是不解。
灵珊剑仙倒也没有卖关子,直接解释道:“这个神秘势力被称为阴司。”
“阴司不仅会阻碍修士成就金丹,获得金性;还会行走世间,寻找那些遭遇到不测的金丹修士遗留下的金性。”
“竟有此事!?”
沈文安愕然。
随之便又皱眉道:“这阴司又怎么知道世间哪里有修士要突破,如何探查金丹修士遗留下来的金性?”
灵珊剑仙苦笑摇头。
“师姐我未曾见过阴司之人,自是不知。”
“不过也并非所有修士突破时都会被阴司之人盯上。”
“只是如今落霞山那位道友正在突破,金丹境修士倒是不敢轻易靠近。”
“吾等金丹修士,都畏惧阴司之人,那阴司之人虽然不会主动捕杀金丹修士,可若是撞上他们,也只能自认倒霉。”
说到这,其话锋一转道:“你可知栖云谷当年也有一位金丹境的修士?”
沈文安摇头。
他只知道栖云谷似乎曾经辉煌过,在整个儋州声名显赫。
具体的事情也因为不感兴趣,没有过多打听。
灵珊剑仙叹息道:“儋州修行界有个比较隐晦的传言,说栖云谷那位金丹境的修士当年就是撞到阴司之人,被直接捕杀。”
“唯一的金丹境修士突然失踪,栖云谷也就逐渐没落了。”
沈文安听到这,忍不住有些唏嘘。
他现在算是明白青萝剑庐为何不敢轻易出手帮助落霞山了。
若是换做平时,落霞山有什么危险,青萝剑庐的几位剑仙自是不会想那么多。
但眼下江修齐正值突破金丹的关键时刻,谁知道那落霞山周围是否就有阴司之人存在?
青萝剑庐的金丹剑仙若是跑过去,倒霉的遇到阴司之人,一个个数百年的修行怕是顷刻就得烟消云散。
“那师姐如今可有计策?”
青萝剑庐的剑仙不能出手,如今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那躲在背后之人肆无忌惮的针对落霞山?
说完了阴司的事情,灵珊剑仙便是挥手解除了方才的禁制。
“若是之前,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
“但眼下令尊出手,意外引出了那背后之人,倒是好办多了。”
“师弟且在我青萝剑庐小住几日,我去找几位前辈商量商量。”
灵珊剑仙说完,便是起身化作一道剑光朝云海另一端的阳剑峰飞去。
……
落霞山。
自百兽山被覆灭之后,落霞山与金刚门交好,放眼整个岐山山脉,已经是无惧其他势力的存在。
然这段时间的落霞山却是不惜消耗大量的灵晶,将整个护山大阵激活。
所有在外的落霞山弟子,若非必须,全都被召回了山门。
落霞峰宗门大殿内,落霞山宗主乐芷怡,宗门首席卫秋灵,包括之前守在旸淖之地的洛瑶,一众落霞山的高层此时全都齐聚在大殿内。
在场众人面色凝重,如临大敌。
“秋灵,说一下吧。”
身着月白宫装的乐芷怡淡然开口。
其身旁站着的卫秋灵微微拱手之后便凝声道:“据我们安插在各宗的眼线传来消息,是有人在整个儋州修行界发起了一次悬赏。”
“所有胎息境以上的修士,只需赶到我落霞山山门附近集结,便是可以得到两块灵晶,到时候若真要动手,所有参与之人都会得到五块灵晶。”
“若能击杀我落霞山的胎息境强者,可直接获得五十块灵晶。”
此言一出,下方各峰的峰主和一众落霞山的长老们全都义愤填膺!
“如此大手笔,当属听风谷无疑了。”
洛瑶沉吟片刻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一名胎息境的修士,只需要来落霞山站上一站,就能获得两块灵晶。
这和白捡已经没多大区别了。
如今的落霞山周围可是围了数百名来自儋州各地的胎息境修士。
这些个修士虽然大都是胎息初期到中期的散修,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