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侧,蛮荒大山的上空,凫山国主乌氏傀等六人依旧在云端矗立着。
忽地,六人面前的虚空便是突然出现一个诡异的漩涡。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距离漩涡最近的天狐妖王毛发乍起,身形一闪,慌忙躲开!
余下几人也瞬间神情紧绷,运转了自身的灵力,准备出手。
“诸位南疆的道友莫要紧张。”
沈元心中微微一惊,生怕几人真的出手了,自己这仅有胎息初期的神识根本抵挡不住。
只能强装镇定开口。
“是你!?”
天狐妖王躲开之后,凝望着虚空中的红白两色漩涡疑惑开口。
“天狐道友认识此人?”
凫山国主乌氏傀皱眉开口。
他能够感觉这突兀出现的漩涡很怪异,气息明明不是很强,但却有着一股极为精纯凝练的金丹境修士气息。
而且……
此人好像修的挺杂,有体修的血气,甚至还能感受到一丝剑修的剑意……
天狐妖王也是神色古怪的看向那漩涡。
当初在云水城上空,这漩涡也是这般忽然出现在她身旁,毫无征兆。
“这便是云水城那位道友的手段。”
天狐妖王开口,也算是给众人介绍了沈元的身份。
沈元趁势开口。
“诸位的提议本座答应了。”
“希望诸位能自持强者的脸面,不要在背后做一些上不得台面的算计。”
不紧不慢的说完这两句话,沈元便是操纵着那红白两色漩涡慢慢消散。
确定周围恢复正常之后,那云端的光头孩童脸上露出一副与其身躯极为不符的深沉和狡诈。
“此人竟还是一个修炼大衍之道的高手……”
“我也感受到他还兼修了体修与剑道。”
凫山国主乌氏傀当即附和道。
闻听此言,余下几人全都面面相觑。
身为金丹境修士,他们都清楚,各种修行体系之间虽然没有太大的冲突,但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古往今来,多少天资卓绝的天才,穷极一生只修一道,都不见得能够有多大的成就。
方才那人以玄门仙道成就金丹,还兼修了炼体和剑修,甚至还钻研大衍之道!
这种人,要么是对自己的天赋有着绝对的自信,要么便是有其他的机缘,亦或者……搏杀了一些大衍之道和剑道的金丹修士,吞噬了他们毕生的道行!
想到这,几人心中都有些不寒而栗!
他们虽然将黎庶当血食,以修士炼人丹,毫无顾忌的吞噬。
但至今却无一人搏杀过同境界的金丹强者,吞噬过修士的金丹。
方才那人身上各种修行体系的气息若是真的,那便证明对方至少吞噬了不止一颗修士的金丹。
这才是真的狠人啊!
“罢了,事已至此,诸位都回去准备吧。”
凫山国主乌氏傀悠悠叹了口气开口。
他现在倒是有些庆幸当初与瓯常以及天狐妖王抵达旸淖之地时,他没有选择天狐妖王的方向。
如若不然,自己可不见得能像天狐妖王那般,忍住不出手。
几人默不作声,身形皆是慢慢自云端消散。
……
黑水阁。
沈元自是不知道那南疆几人会脑补这么多。
其神识之中之所以蕴含着大衍之道、剑道、体修等气息,只是因为突破胎息之后,他便将沈文安与沈文煋突破胎息时反馈的感悟都吸收了。
如今的白玉龟甲上,唯独剩下沈崇明突破时反馈过来的一道电芒。
他也曾尝试过吸收,但那电芒却有些奇怪,似乎有些排斥他的神识。
尝试几次都以失败告终后,便是任由它浮在白玉龟甲上。
呼——
神识回归,沈元长舒了一口气睁开眼。
其面色虽然有些苍白,但眸中却闪过一道喜色。
上一次以练气九层的境界强行催动白玉龟甲,模仿白泽的气息,差点要了他的老命。
此番以内五行仙基成就胎息,在此尝试引动红白两色漩涡,模仿白泽的气息却只是消耗了他大量的神魂之力,并未折损寿元。
这已经是可以接受的代价了。
略微调息了一番,稳定自身气息之后,他便冲着房门处开口道:“进来吧。”
门外的沈崇明与沈崇玄听到声音,便推门走了进来。
“爷爷,您没事吧?”
但见沈元脸色有些苍白,沈崇玄关切道。
沈元微微摇头,眸光看向沈崇明。
“南疆那边爷爷已经处理妥当。”
“接下来沈家的生死便是要看你们这些小辈了。”
略微沉吟之后,他又语重心长道:“爷爷知道你处事刚硬,不喜虚与委蛇。”
“然虚与委蛇也是一种智慧。”
“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下攻城。”
“若能不战,亦或者借他人之手消灭敌人,远比让族人以命相搏更好。”
“你可懂得?”
沈崇明将这些话在心中默念了一番,思忖之后点了点头。
“孙儿谨记爷爷教诲。”
沈元颔首之后又看向沈崇玄道:“你心思细腻,当要多辅助你大哥,为其出谋划策。”
“沈家能否渡过此次难关,绝非仅靠一人能力挽狂澜。”
沈崇玄恭敬拱手:“孙儿明白。”
“好了,去吧。”
沈元挥了挥手。
兄弟二人当即拱手离开了黑水阁。
……
南疆肆虐,旸淖之地近三分之二的人口被掳走,各方城池与村落,十室九空。
倒是为那些平日里遭受黎庶捕杀豢养的野兽家畜所霸占,成了乐园。
田间荒芜,野草旺盛。
两名修士御风而过,手中捧着硕大的舆图,不知在标记着什么。
“哥,不能再往前了。”
“父亲交代,只需查明荥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