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法诀,应当不是问题。
心中有了想法,他便直接将那玉简收起正色道:
“如今你也出关,这些烂摊子便是都交给你来处理吧。”
“这几年,可是苦了老夫。”
说着,他又一股脑将这三年所发生的要事简单与其讲述了一番,将当下沈家面临的赤字困境说了出来。
沈崇明听后,眸光微眯沉声道:“既是如此,那便断了各大附属家族的俸酬吧。”
沈元略微思忖,忽地嗤笑:“此事你自己看着处理。”
“哦,对了。”忽地想到了一件事,沈元沉声道:“崇序那小王八蛋惹下了一桩风流债,你回头也一并处理了。”
“莫要等孩子出来,连个名分都没有。”
说完这话,他便优哉游哉的离开了院落,朝黑水阁走去。
沈崇明愕然望着他的背影。
暗自苦笑着摇了摇头呢喃道:“十年……”
“等再过十年,修濯那小子长大了,我也要慢慢将家族琐事都交给他。”
“到时候便可以安心躲起来修炼……”
……
山脚书院。
发白如雪,身上已经带着几分暮气的陆致远踞坐在凉亭内。
其对面坐着是沈崇明与沈崇玄兄弟二人。
沈崇明捏了捏衣袖,看向陆致远。
甫一出关,爷爷沈元便是丢给了他一个大大的难题。
断掉附属家族俸酬的事情可不是说说那么简单。
若是处理不当,让他们心中生出怨念,说不得便会给日后埋下祸端。
思来想去,心中也没有较为妥当的办法,他便只能来到书院找陆致远与沈崇玄,让二人帮忙谋划一个稳妥之策。
听了沈崇明的想法之后,陆致远沉思许久缓缓开口。
“此举最忌操之过急。”
“犹记得老夫当年急于推行新学,行改革之策。”
“却是忽略了各方利益,最终差点因此丢了性命。”
沈崇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请夫子赐教。”
陆致远略微思忖后又道:“可以族正院考核之名,暂行消减各族俸酬。”
“这几年诸家立功心切,族中弟子除了安阳赵家,皆有作奸犯科之举,族正院之所以并未深究,便是你爷爷言及眼下正值用人之际,只要未及底线,便以训诫为主。”
“老夫提议,今年岁祭考核,便是将这消减俸酬的事情提出,静观各家反应。”
陆致远的话刚说完,沈崇玄便是补充道:“有罚当要有赏,赏罚得当才会让他们心悦诚服。”
“明哥若要实行此策,还需想一些奖赏来安抚。”
将二人的话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沈崇明微微点了点头。
提及赏赐,他倒是有个不错的主意。
“这些年爷爷整理了不少和修仙百艺有关的传承,以此为奖赏,可还妥当?”
陆致远神情微怔,随之眸光迥然道:“老夫倒是觉得此举甚好!”
“以修仙百艺为赏赐,可让各家精研一道,长远来看,日后各附属宗族若是能在修仙百艺中有所成就,自给自足不说,到时或许还能为主家缴纳供奉。”
沈崇明也被他这番话说的有些心潮澎湃。
若真是这般,治下几大附属宗族,有人擅长炼丹,有人擅长制符,有人擅长炼器……
沈家向他们收取供奉,为他们提供庇护,确实不错。
然细细一想,却又觉得想要实施此事怕会很困难。
莫不说各附属宗族需要多久才能在修仙百艺的某一道上有所成就。
单就是这般施为,就很容易让那些附属宗族脱离掌控。
不过眼下好像也没有其他办法,暂时便也只能这样先走着。
好在沈家如今有绝对的实力压制住。
三人就此事又进行了一番讨论,最终确定没有什么纰漏之后,陆致远便是让随行的族正院弟子将这新的族规先行拟出,确认无误后再派人通知各附属宗族。
“此间事了,老夫也正有一事要与家主说明。”
陆致远微微叹了口气开口道:“自族正院成立至今已有三十余载。”
“近几年,老夫日感精力衰退,怕是已经无法胜任族正一职了。”
“家主当要在沈家诸多嫡系中,择一合适之人接任。”
闻听此言,沈崇明神色有些复杂的看向他。
文道不是仙道,文心养神,不能滋养肉身。
陆致远当下的实力堪比仙道胎息,但寿元却勉强能和练气境的仙道修士相当。
其肉身已见腐朽之色,体内生出了暮气。
确实不宜再让其继续为沈家操劳。
可族正院权利极大,执掌族正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胜任的。
沈家众人中,沈崇玄心思细腻,但终是少了一份威严。
胞弟沈崇弘威严是有了,但性格却不适合执掌刑罚,个人爱憎明显,容易有失公允。
沈崇序就更不用说了,身上的缺点更多,连自律都做不到,何谈执掌族正院?
除了三人,贺重熠性格软弱……
忽地,沈崇明脑海中浮现出一道身影。
“那丫头应该可以……”
低声自语之后,他便是朝着陆致远拱手道:“这些年的确辛苦夫子了,崇明考虑不周,还望夫子见谅。”
陆致远笑呵呵摆了摆手。
“家主有了合适的人选,便让他到族正院去见老夫,老夫还需指导一番,让其能够顺利继任。”
“既无他事,老夫先告辞了。”
兄弟两人起身,恭送陆致远离开后,沈崇玄好奇开口道:“明哥是打算让狸儿接掌族正院?”
沈崇明点了点头道:“只是让她暂代几年。”
“族正院是公器,掌握族人的生杀大权,为兄觉得日后还是要由我沈家的家主候选者来接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