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崇明心中的好奇更浓,脸上倒也没有什么表现。
“自虚合回廊大阵出现缺口到现在,南疆和旸淖之地发生的一切都是他人布下的局。”蓝傕沉声开口:“如今的南疆和旸淖之地已经成为一个天地棋盘,吾等皆是棋子……”
蓝傕此番倒是罕见没有任何保留,将这件事背后的各种隐秘之事都抖了出来。
听得沈崇明内心骇然不已。
这些年他其实一直都好奇。
金蟾说过,南疆各大势力的实力很强,甚至有化婴境真君存在。
可如今虚合回廊大阵被破开已经近四年了,除了眼下的六大金丹势力,南疆其他势力难道连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他们得到消息却没有想到来分一杯羹,本身就很奇怪。
如今得知这背后居然是南疆的四位化婴真君亲自颁布法旨,他也意识到这件事的背后绝不简单。
脑海中思绪疯狂运转,沈崇明隐约好像猜到了些什么。
但对面的蓝傕却是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让他有些懊恼。
“沈家主也不想成为任人摆布的棋子吧?”
迎着蓝傕那略带拱火意味的眸光,沈崇明压下心中的恼怒,淡笑开口:“道友有何打算?”
蓝傕自顾自的斟满了酒杯,虚空一举,随之仰头饮下。
“此事难啊。”
“我大巫山的姑奶奶和一众金丹境的大能要的是血食,吾等却又不甘心成为任人摆布的棋子。”
“蓝某思来想去,便也只能想到一个办法。”
他的话微微一顿,眸光深然看向沈崇明道:
“演一场戏给他们看。”
演戏?
沈崇明低头思忖,心中却已然泛起了冷笑。
幕后的黑手疑似化婴境,于那种老怪物来说,他们这些胎息境,甚至金丹境的存在都是蝼蚁罢了。
是那么好糊弄的?
不过,他还是想先听听这蓝傕所谓的戏到底要怎么演。
“请道友赐教。”
沈崇明拱手之后,那蓝傕便是继续道:“蓝某打算邀请各大势力的话事者,共同商讨此事。”
“待得会晤的日子定下来,蓝某再让人来通知沈家主如何?”
沈崇明闻言,眉头微皱。
瞒着不说?
怕是具体的利益还未划分好吧。
不过眼下他倒是乐意看到这种现象。
只要不动手,沈家便是有足够的时间来发展。
到时有了实力,一切阴谋诡计都不用太过担心。
即便是棋子,他也会想尽一切办法让沈家成为棋盘上活到最后的那一颗!
“如此,在下就恭候道友的消息了。”
沈崇明起身,挥手收起了三尺玉案开口道。
蓝傕也是拱手还礼,随之便让那些小妖抬着轿辇朝远处飞去。
待其走远,沈崇明转身回到云水城,直接来到黑水阁二楼,看向沈元拱手道:
“爷爷。”
沈元颔首沉声道:“那大巫山的妖修说了什么?”
他本以为那蓝傕此来是一种试探,想要探探沈家的底,便是已经准备好以大衍之力将整个黑水阁都遮掩起来。
谁知对方竟谨慎过头了,没敢进入大阵。
沈崇明拱手后将二人所谈之事情一字不落说了出来。
沈元面色凝重,思忖许久后道:“南疆六大金丹势力既然已经入局,不管能与不能,当都不会轻易跳出去。”
“他们的本质还是盯着旸淖之地的血食。”
“所以,不管那妖修在谋划什么,这该打的架都不能少了。”
略微顿了一下后,他又继续道:“我沈家当还是要抓紧一切机会提升实力。”
沈崇明拱手:“孙儿明白。”
“老夫听闻前段时间你与狸儿做了一个决定?”
话锋一转,沈元看向面前的孙子淡笑开口。
沈崇明神色一怔,略微思忖后拱手:“爷爷是不是觉得孙儿做错了?”
针对各大附属宗族的策略变更,他一直都还没告诉沈元。
不是有意隐瞒,只是还没想好该怎么说。
“不必如此。”
“如今你是沈家之主,你做的决定,老夫与你爹都不会干涉。”
“老夫问及此事,也只是想提醒你做好最坏的打算。”
最坏的打算……
沈崇明怔然片刻拱手道:“孙儿想过了。”
“即便是最坏的结果,也定会守护好家人。”
“只要家人们都还在,大不了从头再来。”
沈元含笑点头:“行,去忙吧。”
……
西荒,焰湖岗。
沈文安御剑悬浮于遍地炽热岩浆的上方,感受到身下那翻涌岩浆之中的金精火气,心中很是惊讶。
岩浆这东西对于修士来说其实也算不得什么。
但这焰湖岗的岩浆却是十分奇特。
神识观之,沈文安能够感受到下方翻涌的岩浆内竟蕴含了不止一种金精精气。
这便意味着身下的岩浆在无尽的岁月里,熔炼了不知多少金属性天地灵物!
这些金属性的天地灵物被融化之后,其中蕴含的金精精气并没有消散,而是很好的与岩浆融为一体,化作此种奇怪的存在。
日积月累,下方这片岩浆湖泊就好似一口融入不知多少天地灵物的大杂烩。
怪不得那阴尸宗的几名尸修当初能够借助这岩浆湖泊轻易炼制出尸傀来。
“越来越奇怪了……”
御剑悬于虚空,沈文安盯着下方翻涌的岩浆低声呢喃。
寻常地底的岩浆融化岩石以及普通的铜铁倒还算正常。
然那些蕴含灵气的天地灵物可不是世俗凡物。
这岩浆能够不断将它们融化,并保留灵性和精气,足以彰显着“焰湖岗”的不凡。
沈文安立于虚空中沉思许久,当即便是身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