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回过神,转头看了过去。
但见翩然温润的青年缓步走来,沈文萍的神情恍惚了那么一瞬,随之便笑着站起身。
贺重熠来到跟前,恭敬行礼。
“娘。”
沈文萍面带微笑点了点头道:“出关了?”
“可是突破成功了?”
贺重熠来到跟前,搀扶着她坐下。
“阿娘最近是不是没有好好修炼?”
突破胎息,他能够轻易感受到母亲体内的灵力波动依旧是在练气二层左右,脸上不禁露出一丝担忧。
沈文萍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掌淡笑道:“娘本身就没有灵根,修行慢一些正常。”
“你自己好好修炼便可,莫要替娘操心。”
闻听此言,贺重熠也只能暗自叹息。
“娘,儿此番突破以后,不日怕是就要前往焰湖城,您答应儿,一定要好好修炼。”
望着母亲鬓间生出的白发,他的语气中带着恳求。
沈文萍本还想说些什么,但迎着儿子的眸光,便是含笑点头道:“娘答应你。”
“我儿放心,娘还想看着你娶妻生子,等着抱孙子呢。”
贺重熠闻言笑了。
母子二人正聊着,院门处便是又走来一道身影。
见到来人,母子两人全都起身。
“爹。”
“外公。”
沈元面色原本有些沉重,见到贺重熠后,便是有了一些笑意。
“不错,此番突破胎息,身上的气息倒是更加厚重了。”
“可曾见到你大哥去哪了?”
话锋一转,他便看向沈文萍问道。
“大舅在后山,外公找他有急事?”
贺重熠看到了他眉眼之间的担忧,连忙开口道。
沈元微微颔首:“你跑一趟,去将他找来。”
……
小院内,父子二人相对而坐,贺重熠站在一旁。
“爹,出了何事?”
但见父亲面色有些不对,沈文煋沉声问道。
沈元重重叹了一口气,眸光深然看向远方的天空。
“为父这几日卜了一卦,卦象晦暗不显,但却有暗藏危机之征兆。”
听到这话,沈文煋眉头紧锁。
“爹可知这危机是来自哪里?”
只是有危机的话,范围太大,也不好未雨绸缪去准备。
沈元轻轻摇了摇头,面色十分凝重道:“正是因为得不出具体的讖言,也无从断定危机的来源,为父才觉得心神难安。”
这种情况他已经很久没有遇见过了。
往日虽说也经常得不到卦象的具体讖言,但至少会有一个大致方向,能让他有所准备。
可这一次不仅没有讖言,也没有具体的方向,任凭他消耗了大量的灵韵,都未能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以他如今在大衍之道的造诣,加上对白玉龟甲的掌控,出现这种情况就只有一种可能。
卦象牵扯到了层次更高的东西!
“儿能做些什么?”
见沈元愁眉不展,心神不宁的样子,沈文煋连忙开口。
沈元沉思许久后缓缓开口道:“老三闭关多久了?”
沈文煋仔细盘算了一下答道:“三年余一个月。”
“三年……”沈元念叨一番后呢喃着:“当年江修齐老前辈突破金丹好像也就四年的时间。”
“文安的天赋要比他更好,三年当也差不多了吧?”
“爹担心老三突破会出问题?”沈文煋皱眉开口。
身为兄长,他从未担心过沈文安突破金丹会出什么事。
只因为从小到大,沈文安在修行上表现出来的天赋一直都不用人操心。
沈元没有说话。
关于沈文安突破之事,本身就牵扯到金丹大道,他根本推衍不出来任何信息。
此番也只是将危机最有可能的来源分析一番。
“崇明在忙什么?”
一番思忖,沈元忽地问道。
“他去云中郡城找江老前辈……了……”
话没说完,沈文煋的脸色忽地一变。
他隐约感受到了父亲所说的“危机”很有可能和沈崇明要做的事情有关!
前段时间在镇南城中,父子二人讨论请江修齐帮忙布置法阵时,他就担心此举会引发变故。
如今恰巧父亲得到了警示。
难道江修齐此番出手,真的会引起南疆那几名金丹境老妖怪出手?
“他找江老前辈干什么?”沈元狐疑开口。
沈文煋当即将事情说了出来。
然沈元听后却没有太大的反应。
“爹,危机的来源会不会……”
“儿现在就让人去云中郡城!”
“不用。”沈元摆了摆手沉声道:“这场大棋的执棋者有更深层次的谋划。”
“此举不会引发南疆那几个金丹修士出手。”
略微思忖后,他继续道:“这几日先不要有其他动作,为父再看看。”
“重熠也不要着急去焰湖城,等过了这段时间再说。”
自小院离开,沈元回到了黑水阁二楼。
三尺案牍的棋盘上,黑白两色棋子都散发出淡淡的荧光。
看了一眼那棋子,沈元眸光深邃,沉声呢喃道:“阴阳济会……”
“你们到底在图谋什么……”
……
山下沈文安的小院。
院中,卫秋灵正在指点儿子沈崇真修习剑术。
小家伙如今已经七岁,举手投足之间早已经有了剑术大家的风范。
母子二人正准备收剑休息,忽地感受到一丝奇异的波动。
这股波动好似一柄不世神兵在缓慢出鞘。
卫秋灵的眸光连忙看向了沈文安闭关的房间。
“糟了!”
其身旁的沈崇真脸色忽地一变,慌忙跑进屋内,取来一封未拆开的信件。
“阿爹闭关前,给了儿这封信,让儿在感受到剑锋出鞘的气息时交给阿娘。”
闻听此言,卫秋灵满脸狐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