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彰显主家不可侵犯的威严。”
“日后若是有效仿者变本加厉,我沈家的血脉岂不沦为了他们挑衅主家的靠山?”
沈狸面带赞赏的点了点头。
“所以,你的判罚是……”
沈修砚稚嫩的面庞上闪过一丝坚毅。
“胆敢算计沈家者,不以任何借口而复议,皆杀之。”
“情节严重者,可行株连之举,以绝后患。”
说完这话,他朝着沈狸拱手道:“不知姑姑认为修砚的判罚如何?”
沈狸沉思片刻道:“此事先搁置,稍后再议。”
“你告诉姑姑,族正院的‘罚’,最终目的是什么?”
沈修砚神情微怔,有些犹豫不知该怎么开口。
沈狸见此,淡笑道:“姑姑觉得‘罚’的目的是为了正族风,而非单纯的以蛮力让人畏惧。”
“治下附属家族终究不是敌人,惩罚过于严苛,只会矫枉过正,适得其反。”
“以严苛的刑罚治家,不可避免会落得下乘,得‘残暴’之名。”
“上位者,需恩威并施,择其过而罚之却又不能唯其过而罚。”
“你可明白。”
沈修砚略微思忖后点了点头。
“姑姑是说,治家的手段不宜过于强硬,不能一味的为了惩罚而惩罚?”
沈狸含笑点头。
“现在再说说你对这件事的判罚。”
沈修砚看了看那书册,犹豫许久拱手道:“修砚的答案还是和方才一样。”
“不过,手段可能要换一换。”
沈狸闻言,神情一怔,旋即笑着点了点头。
“你天生文心,韬略智谋上姑姑自是不会担心。”
“日后只需注意行事风格,莫要过于刻板。”
“恩威不显,方能让人敬畏有加。”
沈修砚恭敬拱手:“姑姑教诲,修砚谨记。”
沈狸颔首道:“今日便是到这吧,你回去之后,这段时间就莫要过来了。”
“姑姑要闭关一段时间,族正院的事情由你崇明伯父来处理,跟着他好好学便可。”
沈修砚再次应声拱手,直接离开了族正院。
待其身形消失后,旁边角落的金蟾抬了抬头瓮声道:“主人,这小家伙要是继承家主之位,可比当今家主更狠啊。”
“小妖本还觉得他平日里斯斯文文的,不曾想竟是表里不一啊。”
沈狸轻笑着拿起那古老的竹简道:“环境使然罢了。”
“修砚自出生时,我沈家便是处在南疆各方势力的压迫中。”
“之后性灵之事出现,沈家又经历了天檀山的背叛,见惯了修行界的残酷,又自知肩负着未来整个沈家族人的命运。”
“有此心性,也不是什么坏事。”
金蟾微微点了点头,旋即发出一声怪笑道:“小妖很是期待,等小修砚成为家主时,沈家的那些敌人会有多头疼。”
沈狸神情微顿,随后也是轻轻一笑。
“明日我要闭关,你到时候可莫要乱跑。”
“此次闭关若是顺利,出关之后,便是要出去走走了。”
金蟾闻言,眸中闪过一道异色,也没再多问。
……
性灵赤炎霞光被收走之后,旸淖之地暂时也没有其他性灵显化的消息。
南疆各方势力在天芫山一战中都有不小的损伤,需要好好修养,积蓄力量为争夺下一道性灵做准备。
更重要的是见识到沈家和青萝剑庐的实力后,几大势力现在更担心沈家会不顾一切清算他们。
这般情况下,整个旸淖之地倒是难得安静了一段时间。
山中的树叶绿了又黄,黄了又绿。
一场大雪降下,整个云水城和周遭数百里的区域都被厚厚的大雪覆盖,入眼银装素裹。
又是一年岁祭。
转眼间,天芫山大战已经过去了两年。
两年难得的和平让沈家有了不小的发展。
先是沈家四代嫡长子沈修濯与落霞山弟子许青雉结为道侣夫妻。
仙胎之基被修复的沈崇弘也不知是因为体内的生之力太过浓郁还是怎么回事,竟和萧红袖又诞下一子,取名沈修嗣。
黑水城南侧,沈柚和徐湛居住的小院内。
自当年天芫山大战之后,徐湛便一直在闭关参悟无漏金身的事情。
他清楚,不修成无漏金身,自己每一次现身,都像是一个行走的人形大药,引来诸多贪婪的目光。
可不管是沈家珍藏的典籍,还是他主修的《九煞攒身功》里面,都没有关于“无漏金身”的修行法。
吞下那寅虎妖王的金丹已经三年了。
金丹是修士一身道行凝聚的精华。
寅虎妖王生前为金丹中期,徐湛此番完全将其金丹炼化之后,境界也从五境初期达到了五境中期。
三年的时间里,他早已将那颗金丹的力量全都炼化进自身血肉中。
如今唯有一道不朽金性被其以气血之力锁在体内,奈何不得。
此次闭关已有数月,苦思不得炼化金性,修成无漏金身之法,徐湛顿觉心情有些烦躁,也是明白这种情况明显不宜继续苦修了,便是自闭关的密室中走了出来。
院中,拳脚挥动的音爆声连绵不断。
徐湛循着声音,来到小院的演武场,便是看到一名七八岁的孩童正光着膀子在打拳。
寒冬腊月里,小家伙身上的汗水蒸腾着大量的水雾。
“惊蛰。”
站在演武场外看了一会,徐湛面带微笑的喊了一声。
徐惊蛰闻言,当即收了拳势,呼出一口浊气后,一溜烟跑到他面前。
“爹,您出关了?”
徐湛点了点头:“你娘呢?”
徐惊蛰看了看四周微微摇头道:“儿不知,应当去老宅了吧。”
“爹,您修成那无漏金身了吗?”
话锋一转,徐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