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这些东西足以让那些伪化神境的老家伙铤而走险?”
见他神情如此,骆天星有些狐疑道:“这也在你的算计之内?”
许修并没有回答。
骆天星再次问道:“事到如今,老夫一直很好奇,你当年耗费大量的精力,不惜杀光豢龙氏一族豢养的所有龙属,又跑去万龙巢抓来十二头真龙,布下万龙阵镇压天龙寺,难道真的只是为了报复?”
许修听后嗤笑一声叹息道:“看来,你还是对当年本座斩杀豢龙氏一族耿耿于怀啊。”
骆天星没有否认。
“你知道老夫和豢龙以及玉兄的关系。”
“他们若是真的背叛你,倒也可以说是死有余辜。”
“可你当年甚至都没有给他们解释的机会,仅仅只以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就诛灭了豢龙氏一族,逼死了玉兄。”
“剑十三也因此心生芥蒂,战死时明明有机会却不愿逃走,最终留下一缕残缺的剑魂,附在沈家那小子身上。”
“那是他蠢!”听骆天星提及“剑十三”,许修脸上罕见露出一丝怒意。
“堂堂执剑者,掌管我大盈仙府弟子的生杀夺予,竟愚蠢到感情用事!”
暴怒发泄之后,许修身上那种宛若煌煌天威的恐怖气势慢慢消散。
下一刻,结界周遭数百里内的山石树木伴随着其气势的收敛,倏然化作漫天的碎屑,散落一地。
骆天星静静望着他。
“天星呐。”许修挥手将飘散过来的烟尘卷到百丈之外,重重叹了口气道:“本座知道你们旸淖七子之间的感情深厚。”
“但当年那种情况,早已经是吾等联手推衍过的。”
“子圭也好,十三也罢,包括豢龙,本座当时都给他们留了退路。”
“可他们倒好,子圭转生到那青萝剑庐的女娃娃身上,放弃了觉醒自己的意识,将一身的道行都留给了那女娃娃。”
“豢龙和十三更是在暗地里和本座对着干。”
骆天星负手仰望着天空,忽地嗤笑着摇了摇头:“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孰对孰错已经没有意义了。”
话锋一转,他忽然看向许修道:“你还没说镇压天龙寺是为了什么呢。”
许修闻言,眉头微皱。
骆天星再道:“天龙寺的主持娑逻秃驴当年被老夫斩杀后,你若是真想报复,有足够的力量将整个天龙寺秘境都毁掉。”
许修闻言冷笑:“毁掉?”
“那群秃驴阴险狡诈,差点毁了本座的谋划,毁掉天龙寺秘境岂不是便宜了他们?”
“罢了,你既然想知道,本座便告诉你。”
“当年你和娑逻老秃驴同归于尽后,本座让旌阳抓来了天龙寺的佛子娄尼尊者,以秘术抹除了他所有的修为,将其法身打散,让他的一身法骨散落在整个天龙寺秘境中。”
“之后以万龙阵将整个天龙寺秘境镇压在斩龙谷内,将那娄尼丢在斩龙谷中,给他一段虚假的记忆,让他以为只要找回自身所有的法骨,就能重返天龙寺。”
闻听此言,骆天星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你是打算用他的法骨吸取整个天龙寺秘境的道源力量!?”
“老家伙,你这是……这是在玩火!”
“你就不怕他真的将整个天龙寺秘境的道源全都汲取到自身,继而冲破你的掌控,化作大道傀儡?”
听到他的话,许修笑了。
“吾等相识这么多年,你何时见本座打无准备之仗?”
“行了,本座也算是了却了你一个心结。”
“今日吾等兄弟既然敞开了心扉,索性你也回答本座一个问题吧。”
话音微顿,许修双眸微眯看向骆天星道:“择端是不是打算背叛本座?”
闻听此言,骆天星的心中一沉。
他知道许修一旦问出这个问题,不管自己如何回答,都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见他没说话,许修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找你,是不是想要拉拢你一起背叛本座?”
迎着许修紧逼的目光,骆天星忽然笑了。
“老家伙啊,你这疑心重的毛病还是没有变。”
“择端是找过老夫,也提过这事儿。”
“但你觉得老夫会答应他吗?”
许修眸光淡然的扫过他的脸庞,旋即也是跟着笑了起来。
“呵呵……”
“你呀……本座算是发现了,择端和旌阳都不如你聪明。”
二人之间的紧张气氛随着许修这么一笑,倏然被化解。
“罢了,本座知道你从沈家那小子手中得到了一缕北辰仙山的性灵。”
“你既然去意已决,本座便答应你,等旸淖之地的事情结束,本座送你一场机缘,放你离去。”
“日后在这茫茫的沧湣海域中,若是再遇到,你与本座还是兄弟。”
骆天星闻言,神情一阵变幻,心中暗忖。
这老家伙的算计太可怕了!
他能保证,自己和沈文安去怀桑取性灵,包括之后,一直都很谨慎,没有任何泄露消息的可能。
而沈家明显对许修保持着一定的戒心,更不可能也没机会将这个秘密告知他。
老家伙如今却能对此了如指掌,显然是北辰仙山的性灵也一直都在他的算计之内。
心中升起一丝无力和颓然后,骆天星淡笑拱手:“机缘造化就算了,老夫就希望你别临了再坑我一把就行。”
许修哈哈一笑:“这是说的什么胡话,当年你为本座出生入死,如今一切都成了定局,本座感谢你还来不及呢,怎会坑害你?”
“罢了罢了。”
“这里还需要你再坚守几十年,本座回去还要好好推衍一番,看看这儋州的变故根源到底在哪。”
说完这话,许修随意挥手,将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