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
“此事于旸淖之地来说,当真是一场浩劫啊。”
江修齐怅然感慨。
沈崇明也是微微叹了口气:“上修不仁,以生灵为刍狗。”
“值此大厦将倾之际,吾等能保全己身已是幸事……”
三人闻言赞同的点了点头。
“既是如此,老夫得赶紧回去嘱咐门下弟子。”
“那些小家伙们有些还在外面守着落霞山的产业。”
心中一阵唏嘘之后,江修齐赶忙起身道。
“秋灵难得回来一趟,你们叙叙旧,宗门的事情老夫自己回去便可。”
卫秋灵迟疑了片刻,想着既然有骆天星的照拂,落霞山和沈家也不会有事,便没坚持。
三人起身送到门外,江修齐身化流光匆匆离去。
“此番也无其他事情,崇明先忙吧。”
知晓眼下家里的事情不少,沈文安也没有与他闲聊,缓声开口后便是和卫秋灵朝山下小院走去。
夫妻二人来到院中凉亭,卫秋灵打量着院中的一切,脸上露出一丝温馨之色。
“妾身与师公说了,等道崩之后,落霞山若是侥幸保全,妾身便辞去宗主之位。”
沈文安淡笑点了点头。
卫秋灵在院中环顾一圈疑惑道:“崇真呢?”
提及沈崇真,沈文安又想到了周渲那一头银发的傲娇身影,轻笑答道:“忙着献殷勤呢。”
卫秋灵闻言,神情先是一怔,旋即有些不敢相信道:“臭小子有心仪的女子了?”
沈文安颔首。
卫秋灵见此,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意,旋即又问道:“哪家的千金,夫君见过了?”
沈文安微微叹了口气道:“界外大宗冰神宫的天骄,叫周渲。”
“与狸儿年纪相仿,就已是紫府之境。”
话说到这,其半开玩笑道:“你儿子想得到人家的青睐,要克服的困难可不少。”
卫秋灵神色古怪,旋即轻笑说:“那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咱俩就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院中凉亭,二人相互依偎而坐,感受到沈文安身上的气息有些古怪,卫秋灵当即皱眉道:
“夫君受伤了吗?”
“身上的灵力波动怎会如此微弱?”
沈文安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思忖后,挥手以自己强横的法则之力在周遭布下了一个结界。
“有件事要说与你听,但你千万不能说出去。”
卫秋灵神色一怔,见其如此认真的模样,当即沉声道:“连师公也不能知道?”
沈文安摇了摇头。
金性的事情干系太大了,多一个人知道,沈家就多一分危险。
毕竟这场骗局背后牵扯到的是他们都无法理解的上苍。
一旦让上苍意识到沈家发现了金性骗局的事情,肯定会第一时间抹除所有知情者。
“你如今当正在准备突破金丹的事宜吧?”
感受到妻子卫秋灵身上那独属于胎息圆满的浑圆气息,沈文安问道。
卫秋灵颔首:“妾身在胎息圆满已经停留三十多年,底蕴早已积攒足。”
“若非近期的事情太多,抽不出时间来闭关,如今怕是已经成就金丹……”
“夫君要说的事难道和修行有关?”
卫秋灵本就是冰雪聪明之人,不然当年也不会成为落霞山的首席。
如今见沈文安如此慎重,却又先问及自己突破之事,她隐约猜到这事儿可能和修行有关。
沈文安颔首后将“金性阴谋”的事情说了出来。
卫秋灵听后,美眸瞪大,整个人仿若石化了一般。
也不怪她大惊小怪,换做任何一个修士听到这些,估计都很难坦然接受。
良久——
“夫君没有开玩笑?”
沈文安微微摇了摇头。
他本就不是会开玩笑的人。
“这也太过匪夷所思了……”卫秋灵失声呢喃,旋即一脸担忧看向他道:“既然金性是上苍的阴谋,那夫君和狸儿以及崇明他们……”
“为夫的金性已经在爹的帮助下被成功剥离出来了。”
“这也是你为何感受到我现在的修为仅有胎息中期。”
听到这话,卫秋灵更是愕然。
她也没有想到自家男人竟会如此决绝,知道这件事后,没有过多的犹豫就选择自毁金丹,将金性从体内剥离出去。
她不知道的是沈文安本来也没有这么大的决心,之所以会选择走这一步,也是因为被紫府道宫逼的没办法了。
“这次能在家多过几天吗?”
二人一番沉默之后,沈文安忽然开口道。
卫秋灵怔了一下,微微歪头看向他:“怎么,想让我留下来?”
沈文安老脸一红:“自从你接任落霞山宗主之位,已经有许久没有在家待了,每次回来也都是匆匆来,匆匆去。”
听着他这话,看着他的模样,卫秋灵心中一暖。
她知道自家这个男人不懂什么情话,今日能这么说已经算是破天荒的了。
也不忍心继续逗他,当即微微颔首道:“云中郡城确实也没有其他事情了,便是在家多住几日吧,正好教教儿子。”
“臭小子跟着你,可是学不到什么好东西。”
沈文安闻言也没反驳。
他能交给沈崇真的只有修行之道,人情世故他自己都不懂,更是交不了一点。
“我去后院看看娘和大嫂。”
“多年未见了,此番回来,自是要去拜访一下。”
沈文安点了点头道:“去吧,我在院中修炼。”
……
旸淖之地。
骆天星选择出手之后,整个旸淖之地当真就像是陷入了浩劫之中。
旸淖之地不比南疆,那长生阁的化婴真君老祖戚不语只是出手两次,一次针对凫山国交战的双方,另一次则是直接袭击了一方仙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