衬托下,宛若一尊天将般。
……
旸淖之地。
寒冬腊月,不该下雨的天却是接连下了近一个月的倾盆大雨。
大量的乌云自东方不断涌来,虚空中电闪雷鸣,偶尔还能听到一声声低沉的巨响自远方传来,似是苍天的怒吼,又好像雷霆的咆哮。
对于这一切,旸淖之地大部分的修士起初还有些心惊胆战。
但后来也只是认为是这方天地即将崩溃时产生的异象,没有放在心上。
唯有那些跨越遥远虚空降临到旸淖之地的化婴境老怪物才知道,这般恐怖的动静明显是有化婴境的存在拼死厮杀造成的。
且从动静传来的方向能看出,是有人在界外海域和化婴境的龙属爆发了冲突。
对此,这些化婴老怪物全都心中暗喜。
龙属霸道,这个时候能出现在旸淖之地外围的化婴真君修士都是他们潜在的竞争对手。
如今那化婴修士倒霉的遇到了海中龙属,双方不死不休的拼杀,于他们来说是好事。
初春二月。
连绵数月的大雨让整个旸淖之地的大部分地区都变成了汪洋一片。
而这种灾害对于普通黎庶来说自然是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再加上那些外界修士为了争夺道崩之后显现出来的天材地宝,肆无忌惮在旸淖之地各处大打出手。
修士之间毁天灭地的手段,更是让诸多无辜的黎庶遭了殃。
于他们来说,天灾也好,人祸也罢,皆是劫数。
是旸淖之地的本源对于他们这些没能保护好自己的“不孝”子孙的报复。
沈家所在的云水城因为地处隐龙山支脉的半山腰上,此番并未受到洪涝的影响。
且城中黎庶和诸多低阶修士此时也都被迁徙到了五行秘境,整座城池已是空荡荡的,只余下沈家几名需要应劫之人在城中守着。
这一日,居住在城中的周渲初步炼化了玄幽冰焰之后,兴冲冲的来到沈文安的小院,打算前来寻找沈崇真。
然院门被打开,出现在其面前的却是沈文安。
周渲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旋即有些不好意思的欠身行了一个礼。
眼下,对于沈文安她不知该如何称呼。
从境界上来说,彼此都是紫府,当称道友。
但她已经和沈崇真神魂交融相修,此番前来,也是打算带沈崇真去见见自己的师父,从而看看师父对于她和沈崇真结为道侣一事的看法。
按照这般来说,她至少也得喊一声“叔叔”。
但这声“叔叔”周渲却是怎么也不好意思喊出口。
沈文安似乎看出了她的窘迫,淡笑开口道:“周姑娘来找崇真的吧?”
周渲当即点了点头。
沈文安让开了身位:“崇真在后院,周姑娘直接过去便可。”
闻听此言,周渲微微欠身行礼后,便直接朝后院走去。
望着其背影,沈文安又想到了父亲先前说的应劫生门。
这一瞬间,他隐约明白,儿子的生门应该就在这周渲亦或者是周渲背后的冰神宫身上。
周渲进入后院没多久,沈崇真便是与其一起走了出来。
来到前院,看到父亲负手站在院中,望着数月未曾见过的太阳发呆,沈崇真收起了脸上的笑意,缓步来到其身后拱手道:“爹,儿陪周渲出去一趟。”
身为冰神宫大长老的亲传,年纪轻轻就是紫府之境,周渲在冰神宫的地位很尊崇。
如今她虽然已经和沈崇真有了道侣之实,但心中也不知道师父会不会同意二人的结合。
周渲的意思便是先带沈崇真去见见自己的师父,若是师父没什么意见,到时候再安排沈崇真的父母和自家师父见上一面。
不然,若是师父不同意,贸然让沈文安夫妻二人跟着去了,到时候免不了会有受辱的嫌疑。
毕竟她对于自家师父的脾气还是很了解的。
“去吧,此番去了之后,就不要再回来了。”
沈文安缓缓转过身开口道。
迎着父亲的目光,沈崇真神情一怔,当即有些慌了。
“爹,儿……儿做错了什么吗?”
“您……”
一旁的周渲也是神情一怔,有些慌了神,连忙来到跟前道:“沈叔叔,您……”
看着二人这般模样,沈文安淡笑道:“莫要着急,听为父把话说完。”
心中一番思忖后,他还是决定将应劫的事情告诉二人。
“你爷爷推衍过了,沈家大部分族人的劫数都应在你我父子与你爷爷身上。”
“只要咱们三人无事,我沈家大部分的族人就都能平安度过此次劫难。”
“如今旸淖之地的情况你应该也清楚。”
“相较于云水城,还是冰神宫更加安全一些。”
闻听此言,沈崇真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他总觉得父亲是在生自己的气。
气自己这段时间只顾得与周渲厮混,耽搁了修行。
“爹……”
“为父说的都是真的。”
“你且到院外等着,为父有几句话要与周姑娘说说。”
沈崇真与周渲对视了一眼,嘴唇嚅动几许,最终还是微微拱手朝院外而去。
院中只剩下二人,沈文安看了一眼周渲道:“冰神宫是上宗大派,周姑娘也是冰神宫的天之骄女,在冰神宫地位尊崇。”
“我沈家如今勉强只能算是一个小小的紫府世家,在整个沧湣七十二界,这般紫府势力不说多如繁星,怕也是随处可见。”
“崇真如今仅有胎息后期,虽有些天赋,但怕也入不了尊师的眼。”
周渲低着头没有说话。
这也是她最担心的事情。
不管是从地位还是从实力上来说,沈家和沈崇真都比冰神宫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