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还有一事。”
“治下世家那些老家伙都老了,虽是无过,但也无功。”
“且一个个思想多少有些迂腐,不再适合执掌一族。”
“你回去之后考虑一下,赐爵封公,给他们一个体面,让他们将手中的权利放出来。”
“世家修士会有如今这般窘境,或多或少也都有他们的缘故。”
“换一些年轻有血性,能为你所用的人上来,更有助于对外谋划。”
沈修砚暗自将这些话都记在心中。
沈元叹了口气道:“你如今身上的担子不亚于太爷爷当年带领家族起家之时。”
“太爷爷今日与你说这些,只有一个目的。”
“上位者要善用一切可用之人,谋事谋己不如谋人。”
沈修砚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去吧,莫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须知你的背后还站着家人。”
沈元轻声说了一句,将沈修砚送出了阁楼。
待他独自一人返回阁楼顶层时,便负手来到了窗边,望着远处的云海。
沈元很清楚,现在的沈家才是最需要谨慎的时候。
以往在旸淖之地时,沈家虽然屡遭凶险,但都因为曾经和大盈真君许修结下的因果。
有那老狐狸在背后护着,终究不至于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而现在……沈家的背后没人了。
……
巨大的养剑葫在空中急速飞行。
而在养剑葫的不远处,数艘宛若枯木雕琢而成的飞行法宝于云层之中穿梭,紧追不舍。
养剑葫芦上,黄灵珊四人脸色难看。
作为养剑葫芦的主要操纵者,本就身负重伤的柳七玄此时更是面若金纸,身上气息萎靡异常。
“灵珊,无锋……”
“老夫怕是要坚持不住了。”
“这是老夫的储物袋,你们带上。”
“待会老夫会想办法帮你们阻拦那群畜生片刻,你们三人分开逃走。”
柳七玄开口说话时,嘴角已经忍不住溢出了鲜红的血液。
葬剑渊距离归途海崖有十八万里,养剑葫终究不是飞行法器,速度比御风飞行快不了多少。
四人从葬剑渊冲出重围,尽管一路上都十分小心的绕开各方大势力的领地,但还是被身后那群来自玄禾世界的修士盯上。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葬剑渊的事情闹的太厉害。
如今整个沧湣海域,所有大势力都得到消息,葬剑渊有数千名剑修联合在一起,冲破诸多仙道修士的封锁,从葬剑渊中逃了出来。
而这些剑修之中,说不得就有人身怀葬剑渊中的至宝。
各大势力得到这个消息便派出人手,在自家周边巡视,但凡遇到匆匆赶路的剑修,都会特别留心。
黄灵珊四人一路紧赶慢赶,刚进入归途海崖没多久,就被玄禾小世界的修士发现。
玄禾小世界属于归途海崖的一个中等势力,控制玄禾小世界的洞玄教实力较之现在的沣水界巡狩道相差无几。
洞玄教弟子发现黄灵珊四人之后,根本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就派人前来追杀。
他们之所以这么胆大,原因也很简单。
黄灵珊一行四人皆是剑修,一紫府三金丹,有人受伤,形色匆匆,一看就是刚从葬剑渊逃出来的。
而四人又落魄到连飞行法器都没有,仅靠着一个养剑葫芦赶路,背后也不像有什么大势力的样子。
通过这些,洞玄教的弟子断定四人必然是散修剑修,即便背后有势力,最多也不过是一个紫府势力,根本不足为虑。
“柳师兄不可!”
“吾等已经进入归途海崖,再坚持坚持,说不得还会有转机!”
养剑葫芦上,月华剑仙脸色微变,连忙开口。
柳七玄凄然笑着摇了摇头:“老夫体内的金丹剑丸已然出现了裂痕。”
“神魂之力也快要坚持不住了。”
说话间,他将手中的储物袋硬塞进黄灵珊手中,随后猛然挥手,以一股柔和的力量将三人都赶下养剑葫芦!
“走!”
“他日诸位若有实力,可为老夫报仇!”
“告诉文安小子,老夫日后不能陪他喝酒了!”
柳七玄爽朗的声音在虚空回荡,随之强行催动体内所有的剑元之力,一掌拍在身下的养剑葫芦上!
“小崽子们,追了一路,真当爷爷好欺负的!?”
“剑河!”
狂暴的剑元之力涌入养剑葫芦中,霎时间,无数锋锐的长剑如同一条横亘虚空的天河,呼啸着朝身后追来的诸多洞玄教修士杀去!
“小小金丹圆满,安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身后追来的那些洞玄教修士中,一名紫府后期的青袍老者见此,脸上露出一丝讥笑。
其身形甚至都没有从飞行法器下来,左手负于身后,右手缓缓抬起,对着那扑面而来的剑河就是一掌!
周遭的灵力疯狂涌动,一只长满树皮的粗糙巨掌迎着剑河中的无尽飞剑直接一掌拍下!
柳七玄招出的这些飞剑不断撞在那青色巨掌上,纷纷碎裂开来!
金丹圆满和紫府后期,中间跨越了近乎一整个大境界。
这差距足以令人绝望。
眼瞅着自己倾尽全力的一击竟是连对方的攻击都没有破开,柳七玄脸上露出一丝凄然。
但随之他便是怪异一笑。
“老夫修行四百载,自诩天赋绝艳。”
“受天地桎梏,前三百余载无缘紫府之境,而今初窥门庭,倒是要看看何为紫府!”
话音未落,柳七玄强行运转了秘法,于头顶凝聚出大量的剑道法则!
这些剑道法则在其头顶虚空快速交织,勾勒着紫府道宫的虚影!
“在本座面前还想极尽铅华,临场突破?”
洞玄教的那名紫府后期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