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
裴定玄也没料到值夜的是她,脚步微顿,眼中掠过讶异,却转瞬即逝,只淡淡道:“嗯。”
他走到床边,低头看着熟睡的儿子。
他今夜未着朝服,只穿鸦青纱袍,玉冠低束,鬓角略散,像刚从同僚的烧尾宴上抽身。
灯晕映他眉骨,暖黄里带一点酒后的微红。
“今日烨儿可好?”他问,声音压低,怕吵醒孩子。
柳闻莺垂首回禀。
“回大爷,小主子今日一切安好。
晨起喝了半碗米糊,玩了一个时辰便睡了回笼觉。
午膳用了些肉糜和菜泥,下午在院里看了会儿花儿,又睡半个时辰。
晚膳前喝过奶,方才玩了一会儿,这才刚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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