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舟一帆。舟中两人对坐。
李仙说道:“愿意,自然愿学。”
温彩裳喜道:“好,好极。”她双眸荡漾。
温彩裳说想:“残阳衰血剑第三层…不…阴阳仙侣剑第三层。你早已学会第一第二层,造诣比我还高许多。现在.第三层也改教你啦。”
“你学此剑法,得尽我真传,便是我郎君。我们不需宴请宾客,哼,这世间其它男儿,虚情假意,肮脏龌蹉,没什么好的。我也不需他们祝福。”
“咱俩好好的,便比什么都好。”
窗虽打开。
然纱帘遮掩,那风情不泄分毫。李仙面色复杂。温彩裳柔声道:“李郎…你过来。”牵着李仙的手说道:“我要好好谢你,从今日之后,你是我郎君,我以郎君待你。”
“我传你炼丹术、教你上乘武学,绝无保留…我族秘密,也能说于你听。你…你说好吗?”
“你…你还要要求,我亦能满足。我平生只待你如此。”
她身似无骨,肤如滑玉。语气娇媚柔情,说到后头,楚楚可怜。
李仙纵使早有离去打算,但听温彩裳如此情重意深,如此温柔依就,不免心中荡漾,遐想那往后生活。
他生性风流,脱口而出便道:“若真如此,人间帝王也不换。”
温彩裳喜道:“你真这般想,我…我便很开心。”
李仙见温彩裳两颊红晕,突然回神,此情此景再说情话,岂不大大添乱?又不免心想:“夫人情意如此,我难道真要负她?我…我虽愿潇洒天下,可此情此景…四面环水,孤舟荡漾,美人贴怀,如何能躲避。”
他一味想还归恩情。岂知又欠情爱。江湖纠葛,岂有还清之理。
李仙自知难躲,说道:“夫人,你不必如此…”温彩裳挽他脖颈,说道:“李郎,你不愿意?”
李仙无奈道:“愿…自然愿意。”温彩裳喜道:“好郎君,乖郎君,俊郎君。”
神情转嗔,说道:“好郎君…但我对你,却也有要求。”
李仙说道:“夫人请说。”
温彩裳说道:“我需你…需你再不离我分毫,你做梦只能梦我,其它女子再不多瞧一眼,你再不骗我,再不欺我…让你不欺我,总归是难了。你这坏性子怎能做到。但…但别再骗我。”
李仙实难答应,但见温彩裳情深意动,婉婉温情既缠心又缠身。拒绝之言难说出口。乱芳山、虎哭岭、墓藏大山…诸多险境恶境,虽命在旦夕,但总有路可逃。独独这次,这弹丸之室,图穷匕见…何处能逃?
柔剑似蜜,缠身难躲。
李仙只能说道:“好,我绝不骗夫人。”
温彩裳喜极,红唇说道:“你发誓。”李仙踌躇。温彩裳再道:“你…你不愿发誓?你难道又想骗…”
李仙忙道:“好,我发誓,我绝不骗夫人,若再骗夫人,叫我不得好死。”
温彩裳吐气如兰,如酿芳酒,醇香可饮,说道:“既如此…我的好郎君、乖郎君,残阳衰血剑第三重名为‘合剑归鞘’…我将修习之法传你。”
李仙点头道:“好。”
温彩裳附耳轻语,将第三层要义尽吐。合剑归鞘…意指此层“意”为重,“剑”为次。
乃阴阳仙侣剑从情道入阴阳之道的开始。
李仙盘坐静思,见温彩裳来势汹涌,情丝缠裹而来。极力思索更多可能。
但此局之凶…躲无可躲,藏无可藏。温彩裳心思亦极缜密,小设天罗地网,岂是苏求武之流能比。
温彩裳性情自傲,实也情难自己。阴阳仙侣剑第三层,乃内练居多剑招偏少。
温彩裳说道:“郎君,凭你天资,该清楚了罢。”
李仙颔首道:“已经清楚,请夫人再多指教。”
江水湍流,画舫荡漾。
翌日。
画舫木窗敞开。
昨夜吹起春风。弄得满堂皆乱,又静静感受此间温存。手指轻轻捏玩李仙眉心红痣,又捏了捏鼻子,抓了抓耳朵。眼是这般眼,鼻是这般鼻,历经昨夜风雨,却更好奇更感兴趣了。
情与欲怎能分割。她初尝“阴阳融汇”的美妙,情欲皆浓,平日端持的雍容矜贵,荡然无存。
“好郎君,你醒啦?”她柔声笑道。
李仙随手抓起玉袍,遮住身躯,揶揄说道:“夫人,你昨夜却…真叫我大开眼界啊。”
温彩裳轻轻一扇,将玉袍撇丢在地,娇羞道:“你敢取笑我?你这郎君,昨儿方说不再欺我。这才多久,你便又…”
李仙说道:“我不欺负夫人,我只疼爱夫人。”
如此胡闹一阵。
乌云渐散,暴雨转小。画舫远离闹市,驶到一片群山绿野中。江道甚狭,左右十丈而已。树木茂盛,景色悠然。
李仙元阳满盛,纯阳之躯完美之相,余力充沛。但实已缠斗数个时辰,又见周遭偶有渡船,便停歇片刻。坐在船头游赏江景。
温彩裳简披衣裳,宽袍难遮曲线。她坐在木琴上,笑道:“李郎,我为你抚琴弹奏。”她学识渊博,才艺甚精。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竟无半点不擅长的。
对那风流雅事,更了若指掌。
手指轻捻琴铉。
琴声悠扬,掺带绵绵情意。轻缓如流水,萦绕人心间,使得人之神志,更随琴音而飘动,无尽眷念,久久不愿回神。
但若细听,却又隐藏某种忧患。李仙音道甚浅,甚至从未涉猎,心思终不如女子细腻,衡量利益,他不输夫人,但这赏曲触琴之时,却大不如夫人。
他跟随节拍,脚掌轻拍。
忽见两岸林鸟闻声飞来,落在画舫边沿,唧唧咋咋,甚是热闹。
她这一首曲子,乃是大武皇朝‘黄音师’编创的“林中鸟”乐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