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吹刮进门。门外传来一道女声:“师尊,这有家客店,快进来暖和暖和。”
紧接着便是一道男声:“原本料想今夜得露宿荒野。咱们运气不错,师尊您小心些,这里积雪多,道路滑。”
李仙闻听此声,顿感略微熟悉,定在何处听过,转头望去门外。先见一绿衫年轻女子走进客栈,素手朝双肩拍抚,抖落身上积雪。
此女容貌俏美,腰侧配有镶玉宝剑。烛火照射,宝剑五光流彩,甚是不俗。虽身处寒冬,衣着却轻盈翩翩,上身绿色绸裳,镶金丝、绣鱼纹,腰间配有香囊、玉佩,下身衣着短制得裙裳,洁白双腿一览无遗。风雪吹拂,衬得如若细腻玉器。
足下蹬着兽皮长靴。几缕细小雪花,飘至靴缘,顺着缝隙落进靴鞋内。那女子眉头轻挑,显然有所觉察,但不曾显露,脸上又露出傲然之色。花笼门徒众皆瞧得呆滞,羡那雪花艳福不浅。
娇俏活泼,眼前一亮。
大武地域辽阔,民风民俗各有不同。女子衣着向无约束,全因性情性格而定。
众花笼门皆是好色之徒。数日苦行,忽遇这等美色,皆投目望来,目光赤裸裸。那女子眉头一皱,后退半步。其师兄行进客栈,正巧挡在身前,斜睨众人,目露警告。
这师兄器宇轩昂,长发束起,戴着一剑形状的发冠,极显不俗,傲气非常。
李仙已认出二人,乃是“绣城”所遇的“王龙”、“纪慧”二人。昔日李仙叛逃一合庄,路经绣城,偶遇罗家通缉黑面蝠王。李仙借王龙、纪慧之口,得知内中细由,由此暗中蛰伏,成功谋得人黄精宝“黄九参”。
地域辽阔。本料想那一别,再难相遇,不料冰天雪地,荒野逆旅间再度遇见。李仙深感好奇,不住琢磨:
“这飞龙城地处淮阴府,而二人所在的静春山,却是位处穷天府,两地相隔甚远,怎得她们也到此处来?我方才听到‘师尊’二字,难道两人的师尊也来了?”
王龙、纪慧分别朝左右侧让,一道袍打扮的妇人,行进客栈中。
那美妇手持拂尘,面白而唇红,鼻挺而眉秀,道袍略显宽松,却难尽掩体态曲线。身材甚是高挑,竟与王龙无二。
她挽着拂尘,垂眸扫过众人。
因客栈房门敞开,风雪吹进房屋,那风雪竟绕她身盘转一圈,再又吹出了房屋外。这细节极难觉察,因为风本无形,而雪飘落时更无规律可言。且那美妇道人便站在门口,风雪进屋、出屋仅在刹那。
李仙目力非常,故而能觉察,暗自嘀咕:“这美妇道人十分厉害,武学已融进一举一动间。我如今藏身花笼窟,也算花贼一员。若真起冲突,我自保为上。”暗起戒备。
那卫泽笑道:“呦,大风雪天,怎的老天爷嫌我等干喝酒干吃肉无趣,送来两位绝色美人么?”
纪慧眉头一皱,骂道:“我等入宿住店,与你何干,要你多嘴。”她环视一圈,见满桌酒肉菜肴,实感腹饿。厅堂甚是宽敞,尚余颇多空桌。
她指着一座空桌,说道:“咱们去那坐罢。”她这话是问询师尊“静春道人”。
但印花弟子卫泽,浸淫花笼门已久,深染恶习,便爱调侃女子,且此处既有唐风、更有众多同门。胆气更壮,便笑着说道:“见外,当真见外,好美人,那些桌椅板凳多冷啊,不如坐进哥哥怀里如何?”
此话一出,花笼门众弟子纷纷嗤笑。各种打趣调侃言语尽出:“是啊,小爷这里酒已热好啦。但是嘛…是用嘴热好的。小女侠,你速速过来,我喂你喝。”
“有道是千金难买春宵夜,今朝是冬霄,按理说来比春宵要高三个级别,更是万两也不换。咱们冬霄相遇,也算夫妻一场啦,先叫声相公听听。”
花笼门有“激花三十六术”。乃旁门左道,记载激怒女子的话术。擒抓女子时,先以言语乱其情绪,扰其方寸。自可提高成算。
此招无往不利,年轻女子阅历尚浅,闻听这诸多言语,岂有不怒之理。南宫琉璃、卞巧巧便吃过此亏。那纪慧面色一阵青一阵白,气得浑身颤抖。忽然出剑砍去。
印花弟子‘卫泽’首当其冲,便被剑锋所指,森森锋芒指来。他年岁有四十余,可若论武道战力,单打独斗,实非纪慧敌手。他脸上嬉皮笑脸,侧身避开。
这一剑刺到桌椅。纪慧手腕一抖,只听“咔嚓”一声,桌子四分五裂。纪慧见一剑未中,转身再出第二剑,剑姿翩然。但因心情恼怒,藏着几分凶猛狠辣。更为刁钻几分。
反而威力不如平常。卫泽神色一变,正待要躲。忽感胸口一痛,那剑尚未击中他,便已经将他打伤。卫泽愕然间倒飞而出,砸在另一个桌上,浑身泛起疙瘩,脸色时而青,时而红。
原来…纪慧第二剑,看似角度刁钻,不刺人便不痛快,实则另藏门道。她这招看似是出剑,实则是借助剑身,奏响“袅袅仙音”。袅袅仙音自脊骨起势,骨质相碰,最后音韵传到剑身,这柄剑剑身三尺六寸,名为“血玲珑”。内藏三千六百二十一个细小孔洞。
袅袅仙音传到剑身,引得剑身震颤。无形音韵自剑中孔洞传出,再与敌手的胸腔共鸣,自内而外的创伤。
这招虚中有实,实中有虚。是袅袅仙音极高明的用法。在场者唯有李仙、唐风看得出所以然。
纪慧眉头上挑,极感得意,得势更不饶人,长剑挑起几个木桌射去。卫泽抬掌防守,双掌连出,拍在桌椅上,顿时拍得粉碎。翻滚起身,与纪慧斗招。
再过几招。卫泽深感不敌,岌岌可危。纪慧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