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囚女峡,我曾问他样貌如何。他回我一简笔画,画中持枪持剑。他箭术、枪法我皆已见过,料想剑法不差分毫。”双眸闪亮,异波荡漾。
但见长剑一划,灼热之气一荡。阴面阴风即被抵挡。赵春霞面色大缓,说道:“你这剑法,毫不寻常,竟涉足阴阳之理。”
李仙问道:“涉足阴阳之理,难道就很厉害?”赵春霞说道:“需看武学具体,只阴阳之理较为罕见。若能组成流派,能耐甚是厉害。”
李仙心想:“夫人果真对我藏私,武道要义,不肯尽数传我。那也无妨,我怎敢妄求别人,无私对我好?”
两人再朝深入。阴气愈发浓郁,李仙单手舞剑,施展“阳极剑华”,身前划一道光圈。始终驱散阴气,这般行路已经无碍。
数阵阴风吹过,李仙玩笑说道:“春霞前辈,此处无旁人,我是纯阳之躯,你如不嫌弃,贴近我些无妨。”
赵春霞正色道:“男女授受不亲。你自初见起,便总有些轻挑。若是被人当做花贼,那可惨啦。”
李仙心道:“还真被你说对了,我倒真算半个花贼。”说道:“春霞前辈误会了。我说靠近些,可没想贪你便宜,只是我身若火炉,阴气不敢靠近。”
赵春霞忽笑道:“哦?”挺步一前,侧揽而去,亲昵无间,问道:“你指得,是不是这般靠近?”
李仙一愕,顿感香风扑鼻,已觉一具娇躯揽抱而来。两人紧靠紧贴,李仙能感受赵春霞心跳、呼吸,胸口起伏。赵春霞如抱热炉,阳气炽盛,她毕生之中无此际遇,更未抱过男子,这时心荡神游。
李仙虽自认潇洒,历经一合庄、花笼门诸事…天性使然,兼之后天际遇。口头自然而然轻挑,但绝非色急之人。他适才所说“靠近”,意指“牵手”而非拥揽。牵手亦无歧义。怎料赵春霞如此…
李仙古怪道:“春霞前…前辈,这样未免…”赵春霞问道:“怎么,你令我靠近,难道又嫌弃我?”
李仙说道:“自然不敢。”默默向前而行。他历经“访仙客栈”一事,得知赵春霞际遇,猜想她是恪守正道的女侠。实则不然,春静时极静,春动时极燥。
赵春霞虽恪守正道,甚至迂腐。但知世间正邪之外,更有其他,不违背本性时,亦有阴思。昔日她得知“绣城罗家”得“黄九参”,派遣两位徒儿相助。
本意除魔杀恶,同时亦有暗示倘若运道足,时机条件合适,自可将“黄九参”占据,不必归还绣城罗家。黑面蝠王为恶多年,除他为杨善。罗家丢失“黄九参”,却是家族之事,参宝本天成,颠沛流离、辗转多手,运道足者取之。那罗家雄据一方,恶举有之,善举亦有之…善恶难论,但欺压百姓之事定难避免。若得到黄九参,归还自然为人正派,守信守诺。若不归还,亦可算替民出气。
她正派作风下,实心机不浅。
赵春霞经“此处无旁人”提醒,顺势便揽抱住。她心想:“这小子还当我迂腐。你吃几年米,我又吃几年米。真当我好调戏么。平日旁人在旁,我故意装装罢了。”观察到李仙甚是拘谨,更暗觉好笑,有些得意,同时温暖酥体,不住眷恋,故作正色道:“李仙小兄弟,劳你帮你抵挡阴气了!”
李仙心想我左右不亏,何必畏畏缩缩。便环臂抱着赵春霞,青剑归鞘,纵身急跃。赵春霞心间荡漾,感触甚是难忘。不住揽紧几分。
很快便到底部。李仙更朝前走,拐过一小弯,顿见前方无数道身影。李仙凝眸戒备,再细观察,微微松一口气,前侧无数道身影,却非出自活人。
赵春霞沉咛道:“好多尸兵!”众尸兵身穿魁甲,身材壮硕,躯体僵硬。已沉寂多时。李仙明悟道:“那贺问天虽贵为一城之主,敢有乱世称王之意,我早猜到另有倚仗,此刻看来,他最大倚仗,便在此处了。”
李仙穿行尸兵间,细数其数,恐有数万具。且精壮高大,若进疆场厮杀,必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地脉呈现暗红色,脚踩时有肉质感。
赵春霞低头说道:“是壁生肉。这九窍龙心穴不简单,此处蕴养尸兵,当为最佳。难怪此处阴风阵阵,若非你纯阳之体,真不易涉足此地。”
忽听“咚”一声,黑殿钟声震响,随后肉质蠕动,地中一条赤红脉络自远处蔓延而来,细看脉络,竟似体中血管,鲜血由远处运来,看起来便似红光蔓延。血质运至尸兵足底,尸兵赤足而立,与血质接触,受其滋养。众尸兵身躯抖动,盔甲发出“铮铮”异响。
原来这壁生肉异景已更为玄妙,内已蕴养出血管,恍若真的血肉。飞龙城祷圣山有座“娥女庙”,只许女子进出。供奉不需香火,唯需女子鲜血。每有庙会盛举,赴会女子必会献血,血质积存,储备充足。
尸兵食阴血而生,长久蕴养此处,足见贺问天谋划已久。李仙弄清楚详细,料定赵春霞、汤梦罗…等剑派长老、弟子之血,定被运用到此处。
是以详加找寻。见尸兵按“伍”“什”…阵营摆列。最前处便是各军将领,那等尸兵赤臂银身、长发飞舞、胸挺背阔…高约丈许,如尊骇人小巨人。
身上画有血纹,正是出自剑派诸女。原来阴血亦有差距,凡女之血蕴养寻常尸兵,剑派、江湖…具备武道修为,得过天地精华者之血,则用以蕴养尸兵中尊者、王者。
赵春霞怒道:“好个贺问天…他囚禁我等取血,真可谓一举三得,既将五大剑派耍得团团转。又以我等血质,蕴养尸兵,增强尸兵能耐。事后再灭花笼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