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不同。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久违的、几乎可以称之为雀跃的亮色,语速快而清晰,充满了抑制不住的兴奋和喜悦,甚至穿透了无线电波,带来一种不真实的暖意。
“妈……”
顾承渊怔住了,喉咙发紧,准备好的所有悲痛的言辞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
母亲这反常的、充满生机的声音,与他此刻身处的冰冷地狱形成了荒谬绝伦的对比,让他一时失去了反应能力。
“太好了!总算是打通了!你这孩子,是不是又忙得没看时间?妈跟你说个天大的好消息!”
母亲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但那是喜悦的颤抖:
“是淼淼!你弟弟媳妇儿,林淼淼!”
听到‘弟第媳妇’几个字,顾承渊的心脏猛地一沉,这几个字像钝刀划过心口。
然而电话那头的母亲温婉却丝毫未觉,她的声音里浸满了纯粹的、毫无阴霾的欢喜,继续欢快地宣布:
“刚检查出来的!怀上了!怀上了!!快两个月了!医生说情况很好,胎心都听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