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朝着萨克家族府邸的方向走去。
而是顺着空无一人的街区,继续向前走去。
他的脚步不快,但却带着一种明确的目的性。
在经过几个看似随意的拐弯之后,来到了一处相对僻静的巷口。
这里的建筑明显比主街要低矮破旧一些。
他再次确认四周无人。
随即身形猛地一闪,如同一道鬼魅般的影子,迅速地钻进了巷子深处。
在一扇看似毫不起眼的宅邸侧门中,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昏暗的宅邸客厅中。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木料与灰尘混合的怪异气味。
两名男子早已等候在此。
一人身材富态,穿着看似普通,用料却极其讲究的绸缎长袍,手指上戴着一枚硕大的翡翠戒指。
一副商人打扮的模样。
另一人则面容冷峻,身形精干,穿着一身毫不起眼的灰色劲装,眼神锐利如鹰。
见到努尔西推门而入。
富态男子立刻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不满的神色,压低了声音抱怨道:
“今天怎么拖了这么久,我还以为出了什么意外,都准备撤了。”
努尔西无奈地耸了耸肩,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疲惫。
走到一张铺着旧绒布的椅子前一屁股坐下。
拿起桌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猛灌了一口。
这才喘着气说道:
“别提了,我家那老头子这几天不知道又抽什么风,整天发脾气。
说我连带人巡逻这种小事都干不好,今天更是派了人专门盯着我。
要不是我机灵,找了个借口把他们都支开了。
这会儿恐怕还带着那帮少爷兵在大街上瞎逛呢!”
一旁那位面容冷峻的男子,轻轻咳嗽了一声,打断了努尔西的抱怨。
目光直直地看向努尔西。
语气简洁有力,问道:
“东西带来了吗?”
努尔西闻言,脸上的抱怨之色瞬间收敛了起来。
神色变得无比凝重,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尤其是那扇紧闭的房门。
好像是生怕有什么人会忽然闯进来一样。
然后才小心翼翼地从自己贴身内衣的夹层里,摸索着掏出了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巴掌大小的扁平方块。
他的动作极其轻柔,仿佛捧着一件稀世珍宝。
他将油布包郑重地递到了冷峻男子的手中,压低声音说道:
“这是我从老头子书房的暗格里摸出来的。”
冷峻男子接过油布包,手指灵巧地将其打开。
里面露出了一张折迭得整整齐齐,材质特殊的纸张。
他将纸张缓缓展开,一幅绘制得极为精细的地图呈现在了三人面前。
地图上,清晰无比地标注着奎撒昂城东城区的每一条街道、每一座建筑。
更令人心惊的是,上面还用不同颜色的符号与细密的小字。
详细标注出了各个重要据点的兵力部署情况。
包括驻军人数、装备配置、巡逻路线与换防时间!
以及那些关乎城市命脉的关键部门——
诸如王国中央银行、国立大学、中心医院等地的安保力量分布。
这简直就是一份足以决定整个奎撒昂城防御体系生死的最高机密。
冷峻男人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刻度尺一般。
细细地扫过地图上每一条街道、每一处标记,同时与脑海中的记忆以及最近几天的侦查情况进行对照。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仿佛在脑海中飞速核对着什么。
半晌,他才抬起眼,盯向努尔西,沉声问道:
“这份图保真吗?”
努尔西闻言,挺直了腰板,笃定地说道:
“绝对保真!
艾菲因大军都已经快打到城下了。
像我家老头子那个级别的重臣,也是在昨天晚上才被紧急召见。
拿到了这份标注着各自负责区域的布防图。
保密措施严格到了这个地步。
八成是错不了的!”
说着,脸上又露出疑惑,问道:
“不过话说回来。
我听说你们军统在奎撒昂的最高层不是也安插了眼线吗?
怎么还需要我来冒这个险搞这个?”
冷峻男人听罢,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
他小心翼翼地将地图重新折迭好,塞进了自己贴身的内衬口袋里。
缓缓解释道:
“连你都知道我们在高层有人。
盖乌斯又不是傻子。
虽然他暂时查不出泄密的源头。
但像这种关乎战争成败,最要害的情报。
早就被分开管理了。
现在,除了盖乌斯本人。
恐怕就连你们那位梅里克首相,手里掌握的也只是一部分罢了。”
努尔西听到这里,眼睛猛地一亮。
脸上控制不住地浮现出一丝喜色!
他仿佛是在确认什么天大的好消息一般。
声音都带着一丝兴奋的颤抖,急切地问道:
“那这么说,我搞来的这份情报非常重要了?”
他的眼神中毫不掩饰自己的期待与贪婪。
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立下大功后所能获得的丰厚回报。
冷峻男人随意地抬了抬眼皮。
用一种听不出什么情绪的平淡语调答道:
“算是吧。”
他的目光似乎飘向了远方。
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奎撒昂毕竟是千年王都。
人类文明的结晶,底蕴深厚,总不能真的毁于战火。
有了这张图,至少能在必要的时候,更精准地控制破坏范围。
更好地保护这座城不受太大的损毁。”
努尔西脸上堆起了恰到好处的的笑容,用一种近乎谄媚的语气适时地奉承道:
“公主殿下真是深谋远虑、高瞻远瞩啊!
能为殿下效力,实在是我努尔西这辈子最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