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中了对方什么暗算,全身剧毒弥漫。
其母董葶悲痛欲绝,好在当时有一位途径的黑衣人检查了一下伤势,告诉董葶,只要能及时服用下一颗叱灵丹,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但叱灵丹珍稀无比,据说只有元婴境强者施展婴火才能炼制而成,但清微宗只是小门小派,门派中最强者也仅仅是董葶这样的筑基中期修士罢了。
他们连金丹境的高手都未曾见过,更遑论元婴境的大能了。
一枚叱灵丹的价格,简直是天文数字,就算把一百个清微宗打包卖了,都不一定能买得起。
随后,这名黑衣人给这位心碎的母亲出了一个主意……
几天后,就有人看到,一个正道小门主,身上背着她重伤昏迷的儿子,她双膝跪地,一下又一下地朝着某个方向不停地磕头。
额头渗出的鲜血在地面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很快,这件事的内幕消息如长了翅膀一般,飞快地传播开来。
原来,曾有人告知这位可怜的母亲,只要她不运用任何灵力,背着儿子,一路跪着磕头前往血魔宫,血魔宫宫主说不定会赏赐她一枚叱灵丹。
此消息一出,顿时引起了轩然大波。
无数宗门听闻后怒不可遏,他们认为血魔宫此举是对正道的赤裸裸地侮辱。
这不仅仅是针对清微宗这一个小门派,更是对整个正道尊严的践踏。
若此例一开,以后其他魔道门派效仿,正道地位将一落千丈,又怎能让旁人尊重?
经过一番打听,众人也渐渐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她的儿子为父报仇,孤身深入敌腹,这种行为本就是天经地义,更是彰显出了至孝至勇的品性,值得每一个人敬佩的。
仅仅不到十天的时间,就有一个大宗门的元婴境强者,亲自带着一枚叱灵丹来到了这位母亲面前。
并告诉她,咱们正道是一家,万不可被魔门给看扁了。
故事的结局是,这位母亲的儿子得到了救治,那个大宗门也获得了无数人的夸赞,每年都有许多年轻人慕名而来,以能够加入其中而为荣,简直是双赢。
同样,也对血魔宫更加嗤之以鼻,谩骂声铺天盖地。
可没人知道的是,那名给这位母亲出主意的黑衣人便是血魔宫宫主。
“吾有一计,可救汝子。”
“先生请说!”
“以一人为饵,请天下人入局。”
“我?”
“我!”
“只恐先生背负一世骂名!”
“无妨,我魔道本就被人唾弃,也不差这点了。”
周清沉吟,魔道之人,当真是率性而为。
他可能有实力拿出一枚叱灵丹,但他又凭什么要拿给一个不相识的筑基境所用呢?
“他在赌,在赌人性的善,人性的恶,当真是以身入局,胜天半子!”周清一阵感叹。
可是,这与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如果所给的考验真的是这个故事,那么,他又想告诉我什么呢?又为什么会选中我?”
周清百思不得其解,随后拿起笔,在纸上分别写下了【死人】、【替死鬼】、【待宰羔羊】、【错失机缘的娃娃】、【挺会演戏的小娃娃】。
这是迄今为止,他对自己的所有想法。
“或许,死人、替死鬼、待宰羔羊都是他认为我会遭遇苍炎道宫接连的暗杀,确定我一个筑基境根本逃不过,所以才有了这般想法,而不是他本身自己对我的看法。”
随后,周清又写下了灵田司副司长,以及青木城五名一路跟随过来的元婴境。
“其实灵田司副司长那次,如果他不是及时出现,我跟三师兄绝对有危险,但他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就像这次杀了任务堂堂主谷陶一样?”
周清想不明白。
至于【错失机缘的娃娃】,是那次恰巧碰见对方,又要往兑换堂送引雷符时,问自己需不需要,他可以再偷偷送几张的。
当时《苍雷剑诀》已然有所小成,所以拒绝了,才有了这般想法。
“从这点可以看出,他当时是真的想送引雷符给我的。”
随后是【挺会演戏的小娃娃】备注,来自自己认出了七皇子一件古物时的改变的,估计认为那东西是被师父莫行简认出,然后让他来出风头,赚点好印象的。
毕竟一直以来,大家都认为他是偷窥狂魔,如今也算是力挽狂澜,给太清门长脸了。
“这次我遭遇这般样子,他对我的印象却自始至终没有发生变化,可见心态之稳,却又耗费一个月时间给我找重新踏上修炼的方法,这又是为什么?”
周清不断在纸上写写画画,试图找出点规律来。
“他知道我发现了那个山洞,事实上,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毁掉。又或者说,苍炎道宫的人也可以进行善后,但那山洞就在那里放着,甚至还残留着双方对决时遗留的功法痕迹。”
“可他潜入这么多年,也没人闲来无事去那山洞,进而怀疑。而且之前掌教师伯试探过他,他也坦然在那山洞里,跟之前的一个仇人有过厮杀,并且将其斩杀了。”
“那个仇人,是真正的高玹师伯?”周清似乎捕捉到了什么,连忙写下线索。
事实上,他一直在说真话,可从来没人把他的话当真过。
比如上次在金阳峰时,他说自己被宗门怀疑和调查,杜奎发誓不相信,他却笑着说,不一定呢。
还有前段日子他来小灵峰,给自己普及两种再次踏入修行的方法,尤其是后面所说的话。
有些东西,还是得自己靠自己争一争,不试试怎么知道自己就不行呢!
加上这个故事,他到底在跟我暗示什么呢